“郎君学有所成,要回家了,同女郎说了辞别的话。女郎很伤心,却无处可去,只能悄悄跟随。后来,郎君发现了,思来想去,将女郎带回家安置,不过是添了一双筷子的事情。不曾想,郎君的家人,都不喜欢女郎这样来路不明的。说白了,嫌弃女郎家境不好,做丫鬟还行,就是不能与郎君攀扯上关系。女郎是心高气傲的,便拜托了郎君,将她安置在名下的商铺。她帮忙打杂,讨口饭吃,也是快活的。”赵翡娓娓道来。
“再后来,女郎遇见危险了,在郎君出手相助之前,将防身的匕首插入敌人的胸膛,浑浊的鲜血溅落了一脸,教她害怕极了,扑入郎君的怀里,抖着小肩膀哭泣。郎君许诺女郎,日后多多过来看望。女郎便一天天地盼着,只要郎君来了,就想方设法地逗郎君开心。她觉得,郎君救过她,她喜欢郎君,也没有错。”赵翡继续道。
“那郎君喜欢过她吗?”曹青娥喃喃自语。
“没有吧。”赵翡摇头失笑。
“郎君从军,跟随于家军,参加了海战,小胜,获得军侯封号。他荣归故里,家人张罗着相亲,郎君却说,他只要一位贵妾,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教他无后顾之忧。这位贵妾,不必他喜欢,合适就好。女郎去自荐了,还夸下海口,她只做正妻,不做妾室。如果他本人不同意,她便告诉全世界,郎君救她的时候,如何与她肌肤相亲,不顾男女大防。郎君第一次发脾气了,骂她不知廉耻。她假装不在意,笑得春光灿烂。接着,郎君相亲一段时日,都觉得不满意,反而主动找上她。郎君说,她的心上人是白月光,可能这辈子都高不可攀。那么,他甘愿迎娶她为正妻。女郎拒绝了,她想要的更多。她说,她要郎君承诺,娶了她就不能纳妾。郎君思虑了几日,才勉强答应。天知道,郎君点头那日,女郎高兴,拉着郎君饮酒,一醉到天明。也就是那个晚上,女郎正式与郎君有了肌肤之亲。”赵翡托着桃腮,笑容淡淡。
她还以为,说起这些,她心底会不好过。
没想到,如此平淡了,仿佛正在说着故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