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翠微砸吧一块鱼肉,不紧不慢地道:“我将剩余六十位不适合上战场的山阳郡兵都喊出来敲锣打鼓了,就躲在闸门后边。他们自由发挥,唱起歌谣,五花八门,还贴心地用上北蛮语,不太标准。”
有《西洲曲》,调子都不太准确。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也有《石榴花》,倒是熟稔。
石榴花,石榴花,石榴树下把君夸。十三娶奴生小娃,十四从军不归家。望夫石上抱木瓜,夜凉加衣无处话。
这帮家伙,最后竟然唱起《采薇》,各个痛哭流涕。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自山海关血战之后,军营无人敢唱《采薇》。
于翠微挥了一把眼泪,握着昆吾刀,大喝一声,迎面而上。
山海关到底何时收复?
山海关以北的大晋人何时归家?
谁也给不了答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