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走后,赵翡进去瞧了一下于翠微。
于翠微正背对着赵翡,抹了眼泪。
赵翡知道,于翠微比起她赵翡,可怜许多。
阿母早早战死,阿父不闻不问,大母不喜,二叔二婶算计,大父又时刻为了英国公府而委屈于翠微,于翠微长期缺乏爱护,在感情方面一直敏感脆弱。
“翠微,我问过流光,点八分之一支安魂香,应当对胎儿无碍。”赵翡轻声道。
赵翡不知,如何安慰于翠微。
她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
于翠微想要的是,英国公的关怀。
英国公是唯一待于翠微好的家人了。
所谓血脉至亲,有时候化为绣花针,一针针地扎入心房,流再多的血也不会呈现伤疤,只是单纯教人疼痛。
于翠微听后,反过来拥抱了赵翡。
“翠微,还有我们。”赵翡轻拍于翠微的背部,嗓音极其轻柔。
赵翡这辈子,大概没有对谁温柔,除了于翠微。
然后,赵翡搀扶于翠微躺下,盖了被褥。
陶陶则是睡在软榻,随时可以瞧一瞧于翠微。
这安魂香,原本点四分之一支也行。
只是唯恐陶陶睡得过于香甜了,忘记要照料于翠微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