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马车停下,有人血肉模糊地倒下。
纪流光认得,这是敲过登闻鼓的。
不错,纪流光闲来无事,委托了王大器,抽空就将每一个敲登闻鼓的画下风情图,交到大理寺,他记住了画像之后,再次让王大器跑腿,去秋澈堂那里,拿到那个敲登闻鼓的生平事迹。
“真是猖狂!”赵翡大着胆子上前探一探鼻息,已经没救了,不禁怒不可遏。
“阿翡,我们既然被放出来,以后这样的尸体只会多不会少。”于翠微淡淡地道。
于翠微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早已无所畏惧。
她只是担忧赵翡会心神不宁。
于翠微不知,前世更乱。
大晋朝廷腐败无能,年年向北蛮、东瀛割地赔款,然后加重税赋,拿去镇压白帝军,以致于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这穷困了,饥饿了,就会滋生匪盗,杀人越货,无所不为。
赵翡曾经怕过,孤军奋战久了,也就习惯。
“无妨,我们受得住。”赵翡恼道。
于是,三人改道,安葬了这位敲登闻鼓的,才回家。
家门口,一棵大榕树,吊了七八个敲登闻鼓的尸体。
于翠微见状,施展轻功潜龙在渊,将尸体都摘下来,独自出门,做了安葬活计。
“阿翡,我有点怕。”纪流光紧紧握着赵翡的手,轻声细语,好不温柔。
其实,纪流光不会害怕。
纪流光前世加入白帝军,经历过尸山血海。
害怕的是赵翡,咬紧了牙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