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舟满脸的不可置信,这突然的诧异也让他意识到失了分寸。
“呵,看来,她确实使了不少手段,可从来没见你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
梁锦书提起包走到祁云舟身旁——
“那你就更得好好想想她的处境了。”
“你要是想离开周家也行,你知道我的手段。”
她走到门边又停下来,侧过头阴冷地说道:“对了,你的生父要出狱了,兴许你还期望和他一起生活。”
威胁加恐吓,这是祁云舟再熟悉不过的套路,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越发感到自己只是一个傀儡,他背靠着墙壁渐渐往下滑,身体已经失去支撑的力气了。
脑海里又浮现出被殴打的画面,先是母亲将他护在怀里,再后来是他独自以弱小的身躯承受拳打脚踢。
一瞬间,似有成群的猛兽撞击大脑,世界在不停地颠倒旋转,他看见了狰狞的父亲,还有他手腕上发光的手铐,好像还有母亲,凌乱的头发,光脚奔跑。
祁云舟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指甲划过手臂,与白色的伤痕交错,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江澈——江澈——”
“小哑巴——小哑巴——”
“杀人犯——杀人犯——”
“我们是朋友啦——”
窗外电闪雷鸣,很快便下起雨来,祁云舟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拽紧头发,呼吸快要停止
“周曜!你放我下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林希拍打着周曜的后背,但他始终不为所动。
车子驶进医院,周曜又将林希扛起来,“你要是真成瘸腿了我就考虑离开你。”
林希坐在病床上,医生举起片子看了一会——
“你这是腓骨骨裂,问题不大,打个石膏,注意不要负重,大概四到六周就恢复了。”
“要这么久吗?”林希问道。
“我感觉不是很严重啊。”
“你懂还是医生懂?”周曜白了她一眼。
一个月不能自由活动,太耽误事儿了,林希开始焦急起来。
“医生,那赶紧给她治吧。”
“千万注意保养,不然愈合不好就麻烦了。”医生嘱咐道。
林希完全没注意听,这下自己的计划就完全被打乱了。
打好石膏,林希就坐上了周曜贴心为她准备的轮椅。
“真把我当残疾人了?我还能走。”
“走是能走,就是难以甩开我了。”周曜又展现出他超绝的幽默感。
“想好没,现在去哪儿?”
林希被他问住了,是啊,去哪儿啊,天也快黑了,等过了今晚再找房子吧。
“你帮我找个酒店吧,便宜一点的。”
“林希,你是不是有病啊!”周曜被气笑了。
“本来就有”林希小声嘟囔着。
“这样吧,考虑到你一个病号又没人照顾,你就暂且住我那儿。”
“押金就不收了,房租看你个人表现,表现得好我就不收了,表现得一般我就酌情收点。”
“你放心,房子我不止一套,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屈尊和你住一起。”
说完,周曜抬起他骄傲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希。
林希呆呆地望着他,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对她个人而,可是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呢?
“还是算”
“算个屁,林希你这人就是拧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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