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妈会管你?赶紧拿出来!”
“没有!”
“好啊,你不给是吧?那我就把这些全倒了,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江大海拿起奶粉罐就准备往屋外扔,易南乔见他来真的连忙拦住了他――
“我给你!”
“贱人,非要我动手!”
易南乔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捏得皱皱巴巴的钱,江大海一见到钱便两眼发光,他一把将钱抢过来――
“就这点?”
“只有这么多。”
见易南乔不像撒谎的样子,他也没再追究,叼着烟又回赌场去了。
儿子突然大哭起来,易南乔连悲伤的时间也没有。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一阵鞭炮声结束后,各家的团年饭飘出了香气。
易南乔从缸底掏出一点咸菜,趁儿子睡着了她才用仅剩的面粉包了几个饺子。
她坐在灶台前发呆,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这是过得最糟糕的一个年了,以后不会过得比今天更糟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儿子吃饱了,饺子也熟了,她将饺子盛出来,又从柜子里拿出半瓶江大海没有喝完的酒,这就算过年了。
“咚!”大门被踹开,江大海提着一袋卤肉回来了。
易南乔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她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来。
“把筷子拿过来!”江大海看到热腾腾的饺子露出愉悦的神情。
易南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筷子递到了他手上。
“什么饺子!真难吃!算了,将就吧!”
江大海狼吞虎咽地吃光了那一盘饺子,就连卤肉也没剩几块。
等易南乔将儿子哄睡后回来,留给自己的只有一片狼藉。
积攒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她跑到江大海面前疯狂地捶打他――
“江大海,你不是人!”
“反了你了!”他将易南乔推倒在地,一脚狠狠地踹在她的下巴上。
“大年三十别逼我揍你!”
“来呀!你现在就打死我!”她的嘴里流出鲜血,这次,眼里再没恐惧。
“好啊,满足你!”
刚吃饱喝足的江大海蛮力十足,易南乔身上淡去的淤青又显现出来。
她趴在地上,听到了邻居家谈笑的声音,江大海还没有发泄够,儿子听到动静醒了,哭声无比尖锐。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死,死了就解脱了。
可是,儿子怎么办?不能丢下他不管。
“别打了!我再也不会了……”
江大海停下来朝她啐了一口,“生的野种也一样烦!”
他用力掐了一下婴儿的胳膊,“整天就知道哭!哪天非把你丢出去!”
“你干什么!”易南乔大喊。
江大海不管她的愤怒,转身扬长而去。
她爬到床边,轻轻拍着儿子细小的肩膀,“宝宝乖,不哭了。”
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还要忍受多久?她趴在床沿上,肚子咕咕叫起来。
转眼间就过去了五年,江大海发泄的对象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只要他心情不好,母子俩就免不了或大或小的一顿毒打。
易南乔已经彻底习惯了,她的精神变得麻木,只是对儿子的爱从未忘记。
“小野种!小野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