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试?”
他们的眼神相继看向江澈,他通红的手放在大腿上,寒风钻进单薄的棉袄,他的身体不自觉瑟瑟发抖。
“唉!你冷不冷?”
“哑巴,说你呢!”福利院的人已经默认他是哑巴了。
他微微抬起头,视线刚好将他们包裹在内,他预感到自己又有危险了。
烫伤可疼了,他曾有幸在家里尝试过。
赶紧跑!
没等孩子们反应过来,他起身就往门边跑,于此同时,一个小男孩已经夹起了那根红色的铁棒。
一离开炉子,铁棒又由红转黑。
“会不会不烫了?”
“先试试!”另外一个男孩抓起他的手将铁棒朝江澈扔过去。
他还没打开门,皮肤灼烧的痛感就已传到大脑皮层。
铁棒穿过他的棉袄,从他的后背滑下去,留下一条鲜红的伤痕。
孩子们意识到闯祸了,不顾躺在地上扭曲着呻吟的江澈,一个个四散而逃。
“你们干嘛!”刚准备进屋的小女孩险些被撞到在地上。
“真讨厌你们!”
女孩面对他们逃走的背影,“我要告诉老师,你们追逐打闹!”
她回过头,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江澈――
“你怎么了?”
她赶紧跑过去,他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你的后背!你等等,我去叫老师!”
很快,老师们都赶了过来。
江澈被抱起来,但实在太疼了,他只有通过不停的挣扎来缓解疼痛。
老师帮他脱掉上衣,融化的布料边缘已经和伤口融为一体。
它们分离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叫一声。
“孩子,你哭出来吧,或者喊两声。”院长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被送去医院,这段时间去看他的除了老师,只有那个小女孩。
因祸得福,他暂时摆脱了折磨。
“你看,我给你带了画画书,今天老师教我们画小羊,我教你吧!”
江澈现在只能保持趴着的姿势,女孩也趴在床边,将画画书放到他能看到的位置。
“听老师说你会讲话,你怎么不说话呢?”
“我想和你说话,他们都太讨厌了,我不喜欢和他们玩。”
“老师说我一出生都在这里了,但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爸爸妈妈……”
“不过我一点也不伤心,你呢?”
他依旧默不作声,被当成哑巴太久了,连自己也信了,话要怎么说呢?他快忘记了。
在医院趴了两个星期,江澈回到了福利院。
那群作恶的小孩被彻底教育了一顿,短时间内打消了欺负别人的想法。
江澈每天和女孩待在一起,二人的关系渐渐地近了。
没人的时候,他努力恢复说话的记忆,他现在想说话了,这样就可以和她一起聊天唱歌。
可是,他可以说话的那天,女孩已经走了……
“你说的是爱心福利院?”林希问道。
“你知道?你也去过那里对不对?”祁云舟激动起来。
怎么没去过呢,她的父母就死在那里。
“你看这个,你还记得吗?”祁云舟从房间里拿出那条红色的手绳。
林希接过来,“好熟悉……”
好像确实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