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本命飞剑“斩凡”,裹胁着元婴期巅峰的恐怖威势,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凄厉的金线。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死?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丹田虽然破碎,但那座沉寂在他灵魂深处的“太古剑冢”,却在疯狂地咆哮。
愤怒,是不甘的薪柴。
屈辱,是力量的引信。
“我陆尘,若连身边的女人都护不住,修这剑道何用?修这长生何用?”
他在心中怒吼,意识瞬间沉入太古剑冢。
那片灰蒙蒙的死寂空间内,无数插在地上的残剑在震颤,仿佛感受到了剑主的滔天怒火。
原本空荡荡的第一座剑冢——属于“赤霄剑”的位置已经黯淡。
但紧挨着的第二座剑冢,此刻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轰隆隆!
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与之前的霸道重剑截然不同的气息涌了出来。
缥缈、无常、灵动、锋利。
如天边流云,聚散无形;如山间清风,无孔不入。
一把通体雪白、剑身隐隐有云纹流动的长剑,静静地悬浮在墓碑之上。
剑名:流云。
与之相伴的,是一篇玄奥晦涩的剑诀——《流云剑诀》。
“借我……一用!”
现实中,陆尘猛地伸出那只血淋淋的右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抓。
“剑来!!!”
嗡——!
天地间骤然刮起一阵怪风。
没有灵力的波动,纯粹是剑意的具象化。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尘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如烟似雾、却又泛着森寒白光的长剑。
那把剑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这一刻,金色的“斩凡”飞剑已至眉心!
“流云——万象归一!”
陆尘手腕抖动,那看似轻飘飘的白剑,瞬间化作千万道白色的剑丝,如同蚕茧一般,层层叠叠地缠绕在那金色的飞剑之上。
以柔克刚!
滋滋滋滋!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
叶无道那必杀的一剑,竟然在距离陆尘眉心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像是一头蛮牛撞进了一团极其坚韧的棉花里,寸步难行。
“什么?!”
半空中的叶无道,瞳孔骤然一缩。
不仅是他,就连那一直漫不经心的花满楼,也是眼皮狂跳。
“那是……什么剑?”
“没有灵力波动,纯粹靠剑意凝聚实体?这小子体内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没有灵力波动,纯粹靠剑意凝聚实体?这小子体内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擂台上。
陆尘双目赤红,七窍流血,那是强行拔出第二把剑带来的恐怖反噬。但他一步未退,手中的流云剑疯狂震颤,死死抵住那枚金剑。
“给我……滚!”
陆尘一声暴喝,手腕猛地一翻。
千万道剑丝瞬间收紧,然后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诡异的弹力。
崩!
叶无道的本命飞剑竟然被直接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新回到了叶无道的手中。
全场哗然!
那个废人……那个被视为蝼蚁的陆尘,竟然正面挡住了圣子的一击?
“好!好得很!”
叶无道接住飞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那股缠劲,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当着全城人的面,他堂堂玄天圣子,竟然没能一招秒杀一个筑基期的废物?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既然你想玩,那本圣子就陪你玩个够!”
叶无道从辇车上一跃而下,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擂台上空。
他手中的金色飞剑光芒暴涨,原本只有三寸长的小剑,瞬间化作三尺青锋。
“第二剑,裂地!”
叶无道双手握剑,甚至动用了五成灵力,对着下方的陆尘当头劈下。
这一剑,不再是飞剑的轻灵刺杀,而是实打实的灵力碾压。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金色剑芒,如同天罚一般劈落。
擂台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崩塌,碎石飞溅。
陆尘抬头,看着那落下的金色剑芒,心中一片空明。
重剑已碎,现在的他,不能硬抗。
流云剑诀的精髓,在于“动”。
云无常势,水无常形。
“流云——影无踪。”
陆尘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那恐怖的剑芒冲了上去。
就在剑芒即将临身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就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险之又险地贴着剑芒的边缘滑了过去。
轰!
金色剑芒斩在空地上,将那坚不可摧的黑曜石擂台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陆尘,却如鬼魅般出现在叶无道的左侧。
“你也接我一剑!”
陆尘手中的流云剑无声无息地刺出,直取叶无道的咽喉。
快到了极致!
这一剑没有风声,没有杀气,自然而然,却又迅捷无比。
叶无道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陆尘的身法竟然如此诡异,更没想到这小子的剑能快到这种地步。
仓促之间,他只能侧头闪避。
嗤!
一道血线,在叶无道的脸颊上浮现。
几缕黑发,随风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