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沈听晚所知,君翊地身边可是有不少算账房的好手,应该不缺一个好的账房先生,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些账房好手哪一个不比张柱一个半吊子靠谱的多啊?
君翊微微抬眼看过去:“府上的人都是老人,你不觉得应该换一些新鲜的血液吗?另外,张家的情况,不也是你一直担心的吗?像张柱这样的人,除了做掌柜或者账房能够不被人轻视,换做任何一个活计,怕是都会被人嫌弃。
更何况,你觉得那六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家四口花多少年的?”
几年过去,老本吃没了,张柱的腿脚依旧找不到一份像样的作工生活,既然赚不了多少的银子,而张家娘子那个时候应该也老了干不动了,必须过着从前这样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也是迟早的事。
沈听晚沉思一瞬,随即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君翊,突然开口:“所以你是在帮张家人?”
话说出口之后,就连沈听晚自己都震惊了,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君翊淡淡的笑了笑,看向沈听晚的眼神,就仿佛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开口:“你不也一样,这一次给张妮儿医治脸上的胎记,也没准备收银子的吧。”
沈听晚撇撇嘴:“我收什么银子啊?我现在本来就不是一个靠这个吃饭的,帮她们,也纯粹因为我想帮。”
帮张家,的确是沈听晚心甘情愿的,如果说一开始,沈听晚的心里头好有些犹豫的话,那当听到张家娘子和张柱两个人斩钉截铁的决定,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把张妮儿脸上的胎记除掉,在这一刻,沈听晚就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她要治好张妮儿,不关乎于其他,只因为,张家人够纯粹。
君翊也突然间扯了扯唇,眸中暗含着笑意:“就知道你是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你昨天晚上还一直嚷嚷着说张家的事儿,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了。”
“嘿嘿,我也没想到你也这样尽心的呀。”
果然,一对好的夫妻关系,是能够思对方所忧,想对方所想的。
“哦对了,京城现在如何了?你们大概要什么时候回去?”
君翊:“暂时先不用急,账本还在清算,估计用不了等我们回去,凝香阁就会被皇帝查封,离除夕宫宴还有不到十天,我们赶在除夕之前回京就好。”
听着君翊的话,沈听晚的心里不免感觉到担忧来。
“你确定除夕之前回去就来得及吗?”
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样,为什么沈听晚总感觉,君翊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一直待在庄子里,其实是在憋一个大的呢。
君翊的目光微微闪了闪,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随即开口又问道:“你需要给那个张妮儿医治多久?”
沈听晚仔细的想了一下:“嗯,大概五天吧,其实如果不赶时间的话,最好是半个月,但没办法,条件不允许,五天也已经是极限了。”
“行,你这边不用着急,就算是除夕之前医治不完,也没关系,我自己先回京城就好。”
“那怎么能行呢,我们两个现在必须要共同进退!”沈听晚一脸严肃的说道:“现在那个工部新封的什么侍郎,还不知道他什么来头呢,但他手上的东西很厉害,不在你身边,我可不放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