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被林知夏这一问问得愣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怎么了吗?”
林知夏说:“查一查他的病历!我怀疑这人精神不正常今天来自首是被人诱导!”
这个可能性一出,同事立刻也警惕了起来:“好。”
电话很快被挂断,林知夏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看了许久。
直到裴羡南那边挂断电话才看向他:“羡南……”
裴羡南点了点头:“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这确实是一个方向,你是怀疑对方语诱导了这人让对方成为替罪羊对吧?”
“是。”
裴羡南眼眸一沉,语气十分严肃:“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对方一定会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哪怕他们能找到对方诱导这个男人的证据,也没办法定下这个人的罪。
林知夏站起身来走了几步。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你刚才说对方是用这个男人的一条命来吸引我的注意。”
“可对方却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根本不敢露面。”
林知夏停下脚步,豁然扭头看向裴羡南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根本就是我认识的!”
“对方埋伏在我的身边,想看我被吓到的样子,但这个人又很害怕被我发现。”
“他追求的正是这一种刺激的感觉,或者说,看我被迫害陷入挣扎是对方的乐趣。”
“而对方其实也很纠结矛盾,一边期待自己被发现,一边又害怕被发现。”
“嘶――”
虽然裴羡南觉得林知夏的分析很有道理。
乍一听还是觉得非常毛骨悚然。
不过现实中确实会有这样的人。
裴羡南从事刑侦行业多年,抓过许许多多的罪犯。
这些人形形色色,犯罪理由千奇百怪,但思想上却有很多共性。
“正常人都有可能会在不经意之间跟别人结下梁子,更别说咱们跟罪犯是天然的两个立场。”
“说不定就有人躲在暗中想要找到机会对你打击报复。”
林知夏也觉得是这样。
但即便他们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如何找到对方并将对方绳之以法也是一个难题。
毕竟他们看似缩小了范围,实际上也是一种扩大。
身边那些熟悉的人查起来其实比查陌生人更加困难。
更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不然很容易前功尽弃。
林知夏平复了心情,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为了舒缓紧绷过度的神经,语气轻松地开口:“你刚才说的那种正常人不经意结下梁子被报复的案子,你有办过相关的吗?”
裴羡南点了点头:“办过。”
“而且那个是真不经意。”
林知夏给自己和裴羡南洗了个水果,一副想吃瓜的样子。
裴羡南也没绕弯子,直接道:“之前在省城我办过好几个这类似的案子。”
“一个是两个人本来是在一起摆摊卖鱼的,有一天甲摊贩池子里的鱼跳了出去,落到了乙摊贩的池子边上,当时乙在忙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随手就捡起来扔到了自己的池子里,甲就不干了,晚上往乙摊贩的池子里投毒,恰好乙的儿子当天晚上想吃鱼,乙就去抓了几条池子里的鱼回去,吃完全家都中毒死了。”
“事后我们抓到了甲,带回去审问调查的时候甲说自己只是想要报复一下乙。”
“可是我们通过调查甲的家人,问询了周边邻居的供词才发现甲其实一直都因为乙的生意比自己好所以怀恨在心,那条跳出去的鱼成为导火索。”
“乙一家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才招来毒杀灭门惨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