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想起林成安以前跟她说杜少霖很关注法医这些东西,有些纳闷地问:“你不是比较关注法医这一行当吗?这些案子你都没关注过?”
“咳。”
杜少霖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只想着法医验尸很酷,别的都没怎么关注过。”
林知夏:“……”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那你最多叫一时好玩,不叫年轻气盛,下次别再用错词。”
杜少霖自知理亏,点点头很乖巧地说:“我记住了。”
提起这个大家都很不愿意再回忆的案子,大会议室里沉默了五六分钟。
最后还是拿出这个案例的警员重新开了口:“之前我们重新翻查案件的卷宗,在当时村子里其他人的口供里找到了一点关于许愿网站的痕迹。”
“他们说村子里那个时间有几个陌生人在那边住,提起过网站的事,但因为那个村子都是一些留守老人跟小孩,对网络并不太热衷,也没人给普及过那些事,所以当时没人放在心上,那些人聊起的专业术语那些老人家也记不太清楚。”
“但众人口径一致地说那几个人很喜欢在村子里晃悠,尤其是小孩子聚集的地方,他们有时候甚至还会参与其中。”
“当时村子里的人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后来回想起来都很后怕,觉得那几个人像是拍花子,像是提前去村子里踩点的。”
“不过后来屠杀案发生,那几个人很快也离开了村子,之后村子里的人就再也没有得到过那些人的消息。”
“他们在村委会那边登记的信息我们都查过了,都是假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为女儿报仇的父亲家里我们找到了一部手机。”
“村子里的人说可能是那个父亲偷的那些人的手机,用来购买毒药。”
“我们也确实查到了上面有购买毒药的订单。”
这话一出,众人都皱紧了眉头。
“真的有这么顺利吗?”
有一个警员不太相信地问:“之前没查到现在忽然就查到了,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诈呢。”
他的话音落下,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被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问:“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你的怀疑很有道理。”
裴羡南说:“当时关于这些细节结案卷宗上是怎么写的?”
汇报的警员说:“卷宗上也列出了这些疑点,但因为手机来历太久而且是不知道转过几次手的二手手机,根本查不到购买人的相关痕迹,所以最终只能以疑似是下毒者为了买毒药偷盗了他人手机作为解释。”
“除此之外查不到别的什么东西了。”
毕竟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案子会是个系列案件。
加上当时对方确实扫尾扫得很干净,选择的地方也是那种落后的,跟外互通很少的小村落。
所以警方的调查难度大大增加。
“有没有试过找画像师去画像?”
既然那个村子很少有人去,那几个陌生人进了村子肯定会被人围观。
按理说肯定能给那些人带去很深刻的印象才对。
“找了。”
警员的表情十分一难尽。
“但是那些人年纪都大了,村子里半数小孩又都……”
“况且小孩子年纪太小,证词不作数,所以基本上没留下什么有用线索。”
“卷宗上面写当时警方找了三个画像师,问了所有人,最终画出来了十张完全不一样的素描。”
众人:“……”
“好吧……”
这是真没招了。
这种完全不能称之为证据的东西甚至都不会记录上卷宗。
不然他们还真想看看到底是哪十张完全不一样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