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红着脸,任由裴羡南像是只大型犬一样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
心知他大概是借着这样幼稚的举动来掩盖内心里的悲伤跟惶恐,林知夏就随他去了。
能让裴羡南这种情绪不外露的人变成这副黏人的样子,可见裴兴国出事对裴羡南来说确实影响很大。
更激发出了裴羡南心底最深处的愧疚。
就这么腻歪了二十分钟,林知夏估摸着裴羡南应该已经缓和好了情绪,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该回去了,先去看看爷爷的情况。”
裴羡南点点头。
比起刚才情绪外放的样子他现在沉稳了不少。
大概是回忆起自己刚才做的那些事,耳根慢慢红了。
“夏夏,刚才……”
林知夏及时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裴羡南唇角微微一弯。
“好。”
有些事尽在不中。
裴羡南知道这世上比林知夏优秀的女孩肯定还有很多。
但他就只喜欢这一个。
他庆幸这么多年他都坚定自我,始终如一地等着。
不然错过了这个女人他真的会抱憾终身。
车子再次启动。
林知夏拿出手机查找了一下本地新闻。
关于裴氏旗下医院误诊致死的新闻早早就发出来了,那些记者以及营销号倒是没有用什么辞激烈的形容词,而是平铺直叙地阐述了这个事实。
林知夏知道这不仅是因为那些人在真相没定论之前不敢跟裴氏药业作对,也因为裴氏一直以来都在做慈善,旗下医院更是每年都有免费义诊时间。
所以不光是新闻媒体都很收敛,就连评论区的很多人都没有一边倒地站在受害者那边谴责医院。
而是呼吁大家冷静理智不要被带节奏,事实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到时候再开喷也不迟。
“还在看误诊的那个新闻?”
裴羡南眼角余光瞥见了林知夏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语气很稀松平常地说:“且有得闹,等最后看结果就好。”
裴氏药业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
这件事要是有猫腻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林知夏嗯了一声。
车子不疾不徐地开进了裴家老宅的停车场。
裴羡南带着林知夏下了车,随手将车钥匙递给了佣人。
“爷爷呢?”
佣人接过车钥匙准备去开车,听到问话立刻站定恭敬开口道:“在房间里休息。”
“家庭医生在一边陪着。”
说到这里佣人顿了顿,压低声音又补充了一句:“二爷也来了。”
裴安?
林知夏跟裴羡南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对裴安的观感都不好,尤其是刚刚他们才推测是裴安做了什么引起了老爷子的不安导致的意外。
现在听说“罪魁祸首”来了两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知道了。”
裴羡南摆摆手:“你去停车吧。”
“是。”
佣人坐进了车内,林知夏跟裴羡南朝着别墅走去,路上林知夏问裴羡南要不要试探一下裴安。
“不用。”
裴羡南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如果这件事真是裴安做的,我们大概率也问不出什么。”
“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先去见爷爷再说。”
老爷子好歹也是从裴家内斗里走出来的,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对于这些事老爷子比他们更有经验,不需要他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