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地忽然提起这个话题,林知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扭动着一下子变得僵硬的脖子,跟裴羡南对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为什么要紧张。”
林知夏强装镇定。
“一切不都安排好了吗?”
“明天只需要按照流程走就好。”
裴羡南看出林知夏在强撑。
微微笑了一下说:“是吗?”
“不过我问的不是婚礼。”
林知夏不解:“那你问的是什么?”
明天不就是他们的婚礼吗?
“我问的是,你对身份的转变会不会紧张。”
“毕竟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知夏这回听懂了。
裴羡南这就是变着法地来套她的话。
“从答应要结婚的那一刻开始不就注定了我以后不会只是一个人不是吗?”
裴羡南一听这话就知道林知夏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无奈一笑说:“夏夏,怎么想从你嘴里听到好听的情话这么难?”
林知夏红了耳朵:“你想听你可以直接说。”
拐弯抹角不是更叫人不好意思说吗?
“那我现在想听。”
林知夏:“……”
“你这也太直接了!”
裴羡南扑哧一笑。
“你就是不敢说。”
他可太了解林知夏了。
别看面对尸体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其实在这方面完全还是个青涩小姑娘。
别看裴羡南好像嘴上不说,实际上他心底还是很介意程燕凛这个人的。
他并不会觉得林知夏跟程燕凛谈了七年所以自己就多吃亏。
但他确实会因此吃醋。
而且想到就会醋。
幸好这两个人都是学医的。
虽然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法医。
但这俩本质上其实区别不大。
课表密密麻麻程度更是几乎一致。
所以虽然程燕凛跟林知夏谈了有七年,但实际上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很短。
这稍稍安抚了裴羡南,没让他的一颗心彻底在醋坛子里腌入味。
虽然两个人现在感情稳定且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
但人总归是贪心的。
林知夏这人平常太冷静,越是临到婚礼裴羡南反而越是紧张起来。
就想诓林知夏说点好话来稳一稳自己的心。
为了这他可是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我没有不敢说。”
林知夏哪里看不出裴羡南的小算计。
她没有点破也没有拒绝,而是红着脸说:“明天都要结婚了,你今天还闹这些做什么。”
她确实不擅长说情话。
要是两个人情到浓时说一句也就罢了。
这种情形之下让林知夏怎么开得了口?
“好,不说就不说。”裴羡南的语气带着妥协,本身也是试一下,他也没打算真的逼林知夏去干这种事。
林知夏察觉到他的话音里带着隐约的失落,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如果我说明天能嫁给你我真的很高兴你会不会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