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条件!我要吞了县化工厂!
办公室里的烟味很重。
顾南川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没起身倒茶。
刘县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个掉了瓷的茶缸,姿态放得很低。
严松站在角落,手里拿着笔,随时准备记录。
“顾老弟,既然是一家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刘县长喝了一口茶,把茶叶沫子吐回杯里。
“县里的意思很明确。特区的政策咱们不懂,但咱们懂配合。只要能把安平县的经济搞上去,你要人给人,要地给地。”
这话听着漂亮。
顾南川弹了弹烟灰。
他太清楚这些场面话的分量。
轻得像鸿毛,风一吹就散。
要把这些话变成钉子,钉在地上,得看他怎么提条件。
“刘县长,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南川竖起建筑,这地归你管。”
顾南川笑了。
他掐灭了烟头,身子前倾,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刘县长。
“。
“不过丑话说前头,那帮工人可不好管。要是闹出事来”
“闹事?”
顾南川收起意向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在我顾南川的地盘上,只有干活的人,没有闹事的人。”
“赵刚会教他们怎么做人。”
送走刘县长,顾南川站在窗前,看着那辆上海牌轿车消失在尘土中。
苏景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生产报表。
“南川,你这一步棋,走得险。”
苏景邦推了推眼镜。
“县化工厂那就是个烂泥潭。设备至少是二十年前的苏联货,管道锈得那是筛子。你要把它改成原料车间,投入比新建一个还大。”
“而且,那里的工人都是老油条,吃惯了大锅饭,你能指望他们给咱们干精细活?”
顾南川转过身,看着这位商业教父。
“苏先生,新厂建设周期太长,咱们等不起。”
“梅西百货的单子就在那儿悬着,一旦原料断供,咱们就是违约。”
“烂泥潭也有烂泥潭的好处。”
顾南川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县城西郊的一块区域。
“那里有现成的排污管道,有现成的高压电。”
“至于设备老化?”
顾南川冷笑一声。
“李万成是个疯子。只要给他个锅,他就能给你炼出金丹来。”
“至于工人”
顾南川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皮夹克,披在身上。
“二癞子!赵刚!”
他在楼道里喊了一嗓子。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