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被人哄骗了
但她只敢在心里骂两句,面上都是讪讪的笑。
“景愿,我也没答应他啊,这不是回来和你商量吗?”
烛光穿透暗光,打在他的卓越侧脸上,映亮了他眼眸里熟悉的湿红和快溢出眼眶的委屈。
“小娘,你不能去的,京城很危险,你会受伤的。”
只能他伤她,旁人怎能可以呢。
在这大半年来,他好不容易把她“训教”好了,让她只听自己的话,会帮他赶走他不喜欢的女人。让她逐渐懂得离不开他。她不可以再走的。
被迫埋藏在心里,足有半年之久的不能见光的欲望,此刻又再次开始肆意涌动。流窜在他四肢百骸,好像随时都能死掉。
是不是,要把她永远变成他身上的附属品,她才会再说什么要离开的话?
谢景愿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她半年来一直很乖的,一定是被人给哄骗了。
又是那个北辰殷。
谢景愿眼神阴暗了一瞬,安静地坐了回去,再也不说话了。
随着他的安静,那股紧贴来的无形压迫感也缓缓消失,沈木兮总算能喘口气,假装喝水顺气,一边安抚着他说。
“好好好,我再想想。景愿你别乱想,去不去我都会听你的。若是不行,我回绝了他便是。”
沈木兮继续去为搬帐篷收拾了。
之前没发现,怎么越收拾东西越多,好像怎么都收拾不完?
谢景愿坐在暗影里,一帘之隔的对面,垂落的纱帘勾着她的身躯。
这半年不仅仅是他长得愈发高挺健硕了,她也变得丰盈了不少,更显得那身段成熟诱人。
似是收拾得累了,她撑腰站着歇了会儿,那半折着的腰肢,似能软进外面的月风里。
连抬手捋过额前垂发的动作,都带着勾人的艳欲。
谢景愿不餍的盯着,眼神直勾勾的,毫不避讳。
自打那一日二人“共浴”后,他就像是被唤出了藏匿在心里最深的猛兽,又怕自己真做了错事,一直都隐忍和克制着。
可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他有偷偷摸过她的物件,连她喝过的杯子,用过的发梳都会一一抚摸珍藏。
直到全部都染上了他的气味,他才罢休。
可是不够。
谢景愿看着她愈显娇软的身躯,逐渐餍足的眼神里逐渐带上了一丝阴郁,他“养”出来的乖物,怎能被旁人惦记?她只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他一人身上即可。
至于那些想拆散他们的人,他会替她处理。
次日一早,谢景愿早早的出门去了老先生那。
昨夜沈木兮收拾东西,收拾得太过困倦,一不留神竟在这里倒头睡了过去。以至于搬帐篷的事莫名又中断一夜。
看着旁边小几上照旧放着的一碗白粥,沈木兮十分欣慰地笑了。
谢景愿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主见,他不想随着北辰殷回京,那她便只能尊重他的想法。
总归即便这几日不走,过了这个月她也会带着他离开的。
沈木兮想了想,准备待会儿送午膳的功夫,找到北辰殷,和他说清楚。
她穿好衣服,去了后厨房。
同时,一道身影也从帐篷后面的树林里闪过,席卷起山林里的一丝阴诡雨气。
北辰殷今日没跟着北辰晔去猎林,自顾自在山林栈道上漫步,眼神东瞅瞅西瞅瞅。
像是在等什么人。
遇到个过路的猎林奴才,他还抓着人家问:“怎么样!小爷今日看起来俊美否?是全天下最美的男人吗?”
奴才瞅着他耳边插着的那朵别致的大黄花,喉头一哽,随即赶紧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