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的感应数据来看,张道友的力量性质极为特殊,蕴含着‘创造’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雏形,这在已知的所有力量体系中都极为罕见。强硬拘押,万一导致力量性质发生不可逆的改变,甚至彻底崩坏,那对我们而,无异于毁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珍贵样本。”
她用的是“样本”这个词,冷静而客观,仿佛张无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等待解剖分析的器物。
“不如,由我司出面,授予他一个‘编外观察员’的身份。”瑶光提出了一个具体的方案,“让他留在天南域,定期向我提交关于此力量的修炼数据与体测报告。这样,既能将他置于我们的监控之下,又能对他身上的力量进行长期、深入的研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他能积极配合,我们作为上级,也可以酌情提供一些稳定道基的丹药,或是我们仙宗内部关于法则感悟的功法参考。这对双方都有利。”
这个提议,既给了沈星河台阶,又满足了她自己背后的仙宗研究派系的需求。
高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沈星河的目光在张无忌、玄风子和瑶光之间来回逡巡。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瑶光的小算盘。但他同样需要权衡利弊。
强硬执行,将张无忌带走,有巡天司的规章支持,谁也说不出错。
但后果可能是激化与玄风子为代表的本地势力的矛盾,并且真的可能如玄风子所说,导致张无忌的力量彻底失控,造成更大的麻烦。
而瑶光的方案,虽然看似缓和,却将张无忌牢牢地绑在了巡天司的战车上。
长期的监控和数据提交,比一时的拘押更能榨干一个修士的所有秘密。
这更符合“收容研究”的长远利益,同时还能卖玄风子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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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重新看向张无忌,眼神依旧威严,但那股必欲置之于死地的杀气,已经消散了。
“张无忌。”
他沉声开口。
“接受‘编外观察员’身份,受瑶光副使直接监管。”
“每月初一,你须至此鉴法坛报告一次,提交一份力量变化的心得体会。在此期间,不得擅自离开天南域。”
“最重要的一点,你体内混沌之气若有任何异动,或是出现你无法控制的迹象,必须立即上报。”
他盯着张无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张无忌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
最坏的结果,暂时避免了。
至少,他保住了自由,也保住了疗伤的时间和空间。
他正要拱手应下。
突然,异变陡生!
一股毫无征兆的、针扎般的尖锐刺痛,从丹田紫府深处猛地传来!
不是来自那些遍布道基灵台表面的蛛网裂痕,而是来自于其中一道最深、最不起眼的裂痕内部!
痛感一闪即逝。
紧接着,一丝极度精纯、却又无比微弱的灰色气息,就从那道裂痕的深处,如同泉水般自发地渗了出来。
这丝气息……不同!
张无忌心神剧震。
他之前所掌控的混沌之气,虽然强大,但总是带着一股躁动、混乱的属性,如同桀骜不驯的野马。
而这刚刚从裂痕深处渗出的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安静、沉凝,带着一种奇异的“活性”与“生机”。
它不是狂暴的,而是温润的,仿佛蕴含着初生的力量。
它就像是浑浊河水中,沉淀之后,最底部那一层最精纯的精华。
这丝新生的气息一出现,便沿着经脉自行游走了一瞬,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座破损的道基灵台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到不足一息。
但张无-忌却清楚地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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