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裤子扒掉,用雪搓腿和脚,搓缓和了再上热炕。”
啊?
众人面面相觑,这都冻成这样了,还要扒裤子搁雪搓?
李叔极严肃:“不用雪搓得缓过来,他就得截肢!”
这不是医学常识,而是林区生活常识。
冻伤之后绝不能直接泡热水或者放到暖和地方,要用雪来搓,把肉皮搓红再慢慢缓,彻底缓几天皮肉没有起水泡溃烂才能用热水泡。
直接泡热水或上热炕,肉就会一点点烂掉,最后溃烂得不得不截肢。
孙周和朱建国的“冻伤”是发现的时候就时间太长,已经冻透,缓都缓不过来。
大家对李叔的医术十分信服,妇人们避开,男人们扒裤子,学着李叔的手法给王工用雪搓腿。
李叔掏出针灸包给他来了几针,眼见金纸般的脸色渐渐泛出活人气儿,呼吸之间也开始有哈气,不像刚刚,喘气都不冒白烟。
赵老汉也学着给王工搓一阵子,直到李叔喊停,把人抬到屋里炕上。
李叔给开了药,都是现成的,抓过来熬在小炉子上。
等人再缓缓,又走一套针。
祝佩文今天一起跟着上山的,决定留下来照管王工,让别的人赶紧回家休息。
李叔摆摆手:“你不会,今晚我来,且麻烦呢,要是有孝心,把你屋里那半瓶酒给我拿来就好。”
赵老汉去跟几个人了解王工怎么失踪的,又怎么找到的,没啥理由,纯好奇。
王工这人内向。
当然,第一眼看到他的人只会觉得他阴沉,没有表情,凶神恶煞,活像土匪下山。
头上寸草不生,不像别的谢顶的男人,好歹脑袋四周还有一圈毛,他的秃瓢就是纯秃,连眉毛都没有,还疤疤癞癞的。
李叔当时看一眼就说他受过烧伤,治疗得及时,加上疤痕不深,才是如今的模样。
一张脸因为疤痕增生,做不出表情,本就不爱说话的人更加沉默寡,离群索居,根本就不大爱跟人相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