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急得转圈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应该穿着小皮鞋白袜子,还烫着卷发吗?”
“那我现在很丑?”
哪里能丑,不过就是一身普通林业局职工装束,宽宽大大随风飘动外衣,冬天里面要套棉袄的不能做太小,劳动布裤子,天气不大热还穿着臃肿棉布鞋。
跟从前娇气骄横的饶大小姐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王工耳朵又红了:“现在也好看。”
饶一倩懒得弯弯绕:“户口本粮食本拿来!”
“你需要买粮食?”王工狐疑。
“结婚啊!”
王工感觉脚板心都在发烫,结婚,结什么婚?
“你……我……”
饶一倩头发剪得跟米局长一样短,捋一把头发,扬起下巴:“米局长介绍的对象,你不从?”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嫌弃我?你这人没意思啊,还要我追你一遍?”
“不……”
“说不就是同意了?那申请结婚吧!走,带我去你宿舍。”
饶一倩突然发现自己又能骄纵的发脾气了,还是对王祈年,二十年前就对他使性子,把他吓得躲来躲去。
二十年过去,看你怎么躲!
王工脑子晕晕的,手脚不听使唤的把饶一倩往自己屋领。
路上碰到人打招呼,饶一倩脆生生主动说:“我是王祈年未婚妻,就在街里上班,以后常来常往啊!”
路人:谁问你了?
王祈年:我同意了吗?
进到王工宿舍,饶一倩直接反锁门,从后面抱着王祈年结实的腰,再不复刚刚在外面的脆生果断劲。
“王老师,别躲我行吗,再没有一个二十年能错过了!”
王祈年浑身僵硬:“饶大小姐,我现在这个样子,很丑。”
“对,当初我是见色起意,看你好看跟人较劲追你,但不全是因为你好看啊,祈年!”
一声呜咽逸出喉间。
“祈年,来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就是米局长介绍的王工,我心里想的是别管是谁,只要是米局长介绍的都行,上天待我不薄,是你,二十年前的上海我没追上你,二十年后的乌伊岭,就让我追上,好吗?”
王祈年低头看腰间环着的手,并不太细致,从前的饶家大小姐,吃了多少苦才这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