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跟余氏对望一眼,说是童无忌,但童出真话。
陆玉婷那么个精致人,能容纳家里住个说不定有虱子跳蚤的乡下侄女本身就是怪事,若是来当保姆的,也说得通。
这事还正常。
两口子工作忙,乡下侄女来帮忙做家务,不是罕见事,也说得通,不少人家都这么操作。
秦大姐家里也有个寡居的嫂子在帮忙,只说是亲戚,但大家都知道怎么个事。
说家里不少洋东西,这是陆玉婷自己放出来的风声,还是左老四的失?
大院里有好东西不稀奇,有几样洋东西也不稀奇,缴获的战利品里啥玩意都有。
至少陆玉婷没教过孩子出门别乱说话。
全身都是迷的陆玉婷,档案干净得可以做模板的陆玉婷,已经在沈市军区家属院生活多年的陆玉婷。
有意思。
第二天米多坐最早的那趟火车去丰春,自然走得早。
陆玉婷收拾停当准备来搭便车时,恰好碰到余氏拿着个搪瓷盆准备去服务社端豆腐。
“赵大娘,米局长不在家吗?”
余氏都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人家在喊自己,大院人要么喊余主任,要么称呼余大娘,这可好,在陆玉婷嘴里,自己别说名字,连姓都没了。
心里便没好气:“一早就走了。”
陆玉婷“噢”一声,勉强堆起笑:“米局长平时都几点出门呀?”
“那没准儿,早一天晚一天的,不跟你聊了啊,我去服务社端块热豆腐回来拌小葱。”
拿起盆走得飞快,懒得理陆玉婷,声声今天不去筒子楼,在家喊着要吃豆腐,吃完饭人家要去部队礼堂玩风琴。
小小个人,脚都够不到踏板,还得拿人专门给她踩踏板,闹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