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团长就这么支持?”
赵谷丰想半天,憋出句文词儿:“乐在其中。”
这比鸿门宴还鸿门宴!
经过昨晚一场酒,倒是可以观察家属院对陆玉婷的态度,或者说部队干部们对左团长的态度。
太高调了,在应该夹着尾巴做人的年月里,高调得像外星来客。
让米多想起一句话: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晏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真是:那乌衣巷不姓王!
姓陆!
闲聊几句,把声声薅起床,赶着开车去街里,该上课的上课,该上班的上班。
――――――
林美在家里发狠,摔东西不敢摔要碎的,只敢摔点菜筐,摔完还得自己捡起来打扫干净。
瘦巴巴的身子顶个箩大的肚,撩起衣服肚子上全是青筋,连肚子里的娃娃蹬腿的脚印都能看见。
朱团长在外表演如何心疼老婆,回家一手不伸,哪个女人不怀孩子,大院里那些家属,除了米局长,谁不是怀着孩子还打理家务甚至伺候菜园子?
林美也只有等朱团长出门上班才敢摔打两下,很快就被朱建国耻笑。
如今朱建国倒是愿意自己坐上轮椅到客厅转转,自行车改造的轮椅笨重,自己转不动,得喊林美来推。
“老头子嫌你拿不出手丢人,你冲这些菜发什么脾气?菜又没招你。”
朱建国划根火柴点燃烟,喷出一口浓雾,嘴里沾一根烟丝,顶在舌头上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