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琴心里一紧:“临时工也可以转正的。”
再努力解释这个临时工多么来之不易,要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就能落榜。
刘贵和显然不想听这些:“他那么大个厂长随随便便什么岗位安置不了,这也就是哄你玩,你还得千恩万谢的感激他。”
“对,我是感激他。我们家有什么值得人家哄着玩的?图我们家穷,图我们家负担重吗?桂梅又是钱又是粮食的给咱们,就是为了害我吗?”
刘贵和瞪圆眼睛:“他要是有心,就直接给你弄成正式工,拿个临时工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秦肖和在乌伊岭有名气得很,是米局长养来摇尾巴的狗。”
吴琴闭闭眼睛,满心的无可奈何,尽量不让眼泪破坏难得的开心。
但忍不住出口:“我也想给米局长当狗,只可惜没路子。”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
你刘贵和算什么东西,心里的那本账不知写的什么,全天下人都对不起你,全天下的人都不如你清高,你就是去当狗都没人给你拉粑粑。
刘贵和痛心疾首:“小琴,你变了。”
“我一直这样,对不起你了,耽误你得道成仙。”
刘贵和在外面一副老实八交的样子,跟吴琴相处日久,在家嘴皮子也利落一些,能跟吴琴吵得有来有往。
他突然想起:“你去上班,大元二元怎么办?”
吴琴咬牙切齿:“送育红班。”
“别挣的工资还没孩子们看病的药费多。”
这特么是亲爹说的话?
“你放心,我背着孩子上班也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吴琴的话带着赌气意味,但刘贵和听不出来:“也是,临时工能挣几个工资,还是我的工作更重要。”
吴秀已经切好面条,听到这话,弱弱提议:“不如我不上学,在家带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