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家烧不起,也没见大院别人家抱怨冷?
“煤我已经定了,你不去拉回来我就带着大元二元去拉,别人问我就说我男人死了。”
吴琴眼神都没给刘贵和一个。
刘贵和瞪着眼睛:“小琴,你咋咒我呢?”
山上危险,年年都有撂山上的,人人进出都说吉祥话,仿佛吉祥话是护身符,能护佑自己出入平安。
吴琴这样动不动死啊死的,专照刘贵和肺管子捅。
吴琴没想吵架,但是语气带上嘲讽:“反正我这日子过得也跟寡妇差不多,噢,还没寡妇好呢,真成寡妇,林业局还给安排正式工作,不用当临时工,一月拿32块。”
刘贵和怒火中烧,想发顿脾气,转念一想,放软声调:“小琴,你是抱怨我没陪你吗?往后我找机会多回来。”
真不愧是刘来富的亲儿子,老婆迷,认为自己是老婆的天,得有自己这个男人在,家才是个家。
吴琴淡淡道:“别,你的工作要紧,不用回那么勤。”
回来干啥?
回来不带儿子不干家务,就倒在炕上抱怨全天下都对不起你吗?
吴琴显然忘记,自己这些年也是这么抱怨着过的。
吴秀做着饭,听到这里没忍住插嘴:“大姐,算了,等周日我跟弟弟去拉煤,借隔壁大婶家的板车,多拉两趟就行。”
“你们骨头都还没长成呢,拉什么煤!”
事实上,林区大部分孩子十三四岁都跟大人一样干活,家里的柴火主要是孩子们拉回来。
有门路的,十五六岁参加工作拿学徒工资的大有人在。
刘贵和嘎巴两下嘴,咽下闷气:“明天我去拉煤。”
“行,你拿着票去拉,明年得早点买煤,打成蜂窝煤扛烧。”
吴琴在这件事上不会置气。
吃饭的时候刘贵和看着高粱面窝头和没多少油星的白菜汤皱眉:“家里平时就吃这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