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麦走得都有些慌不择路,幸亏大院里铲雪及时,路上没有暗冰,不然就她深一脚浅一脚完全不看路的走法,得把自己摔个好赖歹的。
偏偏余氏在家煎带鱼。
前段时间部队从连市那边弄回来一车皮带鱼和鲅鱼,当福利给干部们都分了些,这段时间不出意外,大院里每天起码十户以上的人家吃带鱼。
米多喜欢吃煎得干香的带鱼,余氏自然紧着她口味做,赵老汉也能就着煎带鱼喝一小盅酒。
新院这边的带鱼味更浓烈,刺激得赵麦进门就坐地哇哇大哭。
米多正在跟声声一起研究扬琴,叮叮咚咚敲得欢快,只听门嘎吱一声响,赵麦奔进来,鞋踢得东一只西一只,啥都没说坐地就嚎。
声声吓一跳,蹦哒着跑到赵麦面前:“姑姑,我家也没糖了!”
余氏挥着锅铲出来,也吓一跳:“咋滴啦?小彭打你啦?”
正好彭玉泉抱着铺盖卷儿进门,连忙声明:“娘,我一个手指头都没动小麦!”
突然觉得这话不对,赶紧更正:“我们都没吵架,我也想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
赵麦平素为人沉静,说话都少有大声的时候,这么坐地哭更是闻所未闻。
从卫生间出来的赵谷丰看到彭玉泉都面色不善,手指头捏得啪啪响:“小彭,说说咋回事。”
无辜的彭营长瞅着蓄势待发的赵参谋长,欲哭无泪。
我也想知道咋回事好吧?
小铮努力从铺盖卷儿里爬出来,吧嗒着口水:“带鱼腥!”
彭玉泉立刻反应过来:“对对对,我回家就见麦子哭,说句带鱼腥,然后就跑来了。”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这啥毛病?
声声围着还在哭的姑姑转圈儿:“姑姑肚子里是不是有宝宝了呀,马学进说他们家最近不吃带鱼,因为马婶婶肚子里有宝宝,不能闻带鱼味道。”
余氏思路都被声声带偏:“啥?你马婶婶怀孕了我咋不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