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切好,彭玉泉问吃呛汤面还是打卤面,赵麦说打卤面,彭玉泉捞点咸黄瓜当当当切碎。
“小麦,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在大街上漂亮姑娘脖子都拧酸也得多看几眼,二十几岁在草原上,夜里睡不着就跟战友聊姑娘,看到你第一眼,还是色心大过爱心。”
赵麦警觉:“你什么意思?”
咸黄瓜碎泡进水里,彭玉泉擦擦手,上炕揽过妻子:“年少慕艾,人之常情,你是我爱人,我是你丈夫,咱们有小铮,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第二个孩子,还有谁比我们更亲近。”
这番话让赵麦听懂了,靠在彭玉泉肩头:“我就是觉得有点丢人。”
“我倒觉得很自豪,你选择了我,是我的爱人。”
赵麦突然翻身跪坐在炕上:“你跟我说说他两口子咋回事,我好奇啊!”
没人拿林建辉在赵麦面前说过嘴,连大鸭蛋也只在自己面前找存在感,没说过太多。
彭玉泉一张黑脸绽出花儿,媳妇儿眼睛都肿成这样,还没忘记八卦,这是真的对林建辉什么感情都没有,不然避嫌都来不及。
“我打个卤,咱们边吃边说。”
林建辉原先是车队司机,常常开车来回在街里和军分区,生产队的秋菜这些物资卖给合作社,林建辉也得去出车。
这年月开车的司机都是神气人,何况是部队的司机,林建辉长得也不赖,自然不少生产队的姑娘对他念念不忘。
这里面就有大鸭蛋。
林区的姑娘没有一个是当娇气人养的,在林业局和部队来之前,生产队算是原住民,一多半的人家以打猎为生,方圆几百里就只有散落在汤旺河边有数的几十个村庄。
彪悍,敢作敢当,是林区姑娘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