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巾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俩眼珠子在外头,手捂子搁胸前吊着,出门跟老崔太太一堆,不错眼的盯着朱家大门。
临时搬家这样的事,朱广雷得在场,看到余氏,还笑呵呵道谢:“多亏赵参谋长批的招待所,不然我们一家子得冻出毛病。”
余氏干笑着打哈哈:“应该做的。”
亏得脸捂在头巾里,不然能被看穿。
朱建国被抬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失望,在轮椅上连脸都被遮住,看过去就是一坨被褥堆儿,连头发都没露丝毫。
老崔太太直点头:“走过去身上没屎尿味,他家伺候得不错。”
余氏心中有事,没搭话,心里在想,只是断了腿,生产队的孙周跟他一起截的肢,人还不耽误娶媳妇儿呢。
妈呀!
余氏感觉自己又接近真相。
孙周不会也是儿子儿媳下的手?
身体忍不住哆嗦:“崔大姐你慢慢看,天冷得不行,我得回去缓缓。”
老崔太太看着余氏俐落背影:“腿脚比我利索多了,身子咋这么虚?还是日子过得好不下力,人得活动才行。”
继续兴致勃勃看朱家搬出来的东西,赞叹朱团长疼媳妇儿,林美的衣服都装了一藤条箱。
快赶上左团长家的家当了。
余氏回家坐不住,又找赵老汉把心里事说出来。
赵老汉不意外:“在这讨生活,当善茬只能给狼虫送菜。苗圃那些人,原先蚂蚁都不敢踩,现在抓到条长虫都兴奋,胆给李大夫做药,肉得炖来吃。”
余氏:“长虫也吃?”
身上鸡皮疙瘩一层层冒,那玩意咋入口噢!
“你又不是没挨过饿,还说这话,原先咱们在山上躲鬼子的时候你不也吃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