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莲如今已经想通很多,兴致勃勃让米多给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
米多推辞,起名废完全不想干这事,被爱莲强逼着想:“我三个孩子,你总得起一个的。”
米多看看冉齐民,这娃又不是我跟你的,是你们两口子的。
哪知冉齐民也一脸期待:“米姐起,借点米姐的福气。”
“我有啥福气!”
想想自己再来一世的奇遇,这估计是福气?
沉吟半日,才说:“叫甜甜吧,糖果甜,男孩就是田地的田,女孩就是糖的这个甜。”
“冉甜,冉田……”
“果然是米姐,解决大问题,我心里豆豆花花草草都想一遍,就是没想到甜!”
冉齐民又掏出笔,把名字写在笔记本上,撕下来压在书桌的玻璃板下,跟照片们待在一起。
照片的一个系列最动人。
先是声声和果果,然后加上糖糖,再加上小铮。
米多看一会儿,笑:“明年就该加上甜甜了!”
其实米多自己都不敢肯定明年能在哪,或许沈市,或许哈市,或许去更北边放羊。
一切都未知。
跟冉齐民打招呼初五六盯着点车站,看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关里妇女,问问是不是姓郭,到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郭婶的到来没有确切日期,路上稍有差池,就能耽误一趟车延误一天,只能大约估计个时候。
还好一天就两趟车,花费精力不必太多。
初五下午那趟车,冉齐民就看到郭婶。
挽着蚕豆大的小髻,头发枯黄,一身旧社会斜襟长蓝布棉袄,褪色褪得深一块浅一块,肩膀袖口都打着补丁,束脚棉裤下是一双大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