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归乡路走出取经的难度。
计划是从乌伊岭到哈市,再从哈市到连市,从连市坐船到海对岸,再坐一段火车就能到离赵庄所在的密县。
至于怎么从密县到赵庄,不算太复杂,每天几趟去市里的班车,会经过赵庄旁边的李庄,在李庄下车,不拿东西就走回去,带着东西得托人送信或者自己跑一趟叫赵庄的驴车来接。
米多只打算到密县,剩下的路由赵谷丰探明白来接,再回去看看适不适合居住。
纯矫情,不爱吃苦。
这个安排另三口一点意见都没有,反倒觉得还得是米多脑子好使主意多,这么着孩子少受罪。
但此刻,余氏还在晕船,晕得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直,喝水都吐,不得不在码头附近找招待所住下。
哪怕到招待所躺在床上,余氏还在不停哼哼。
“再也不坐船了,遭罪啊!”
这条路线要比从京城走快许多,从连市坐一夜的船穿过渤海湾,正好清早在烟市下船。
意外是余氏晕得一晚上没睡着,吐得胆汁都出来,赵老汉爷俩伺候一晚上,去厕所得米多搀着去,余氏腿软得一步走不动。
下船都是赵谷丰背下来的。
一下损失两个壮劳力,声声都不得不背个铺盖卷儿艰难跟着一起走。
米多不是拿不动,是只有两只手,一只手提个樟木箱,一只手拎个铁皮维德罗,身后一个铺盖卷儿,身前一个铺盖卷,脖子上吊大包裹。
远远看去就是行走的包裹堆儿。
招待所负责登记的服务员十分看不惯,给开了两个房间,嘴上不饶人:“还军人呢,自己一手不伸,全让女人孩子拿东西。”
米多都懒得解释,让赵谷丰把余氏背进房间,自己从维德罗里翻出两个搪瓷碗,准备去国营饭店买吃的。
赵谷丰怕米多一人拿不了,放下余氏就再拿俩碗跟着一块去。
这一路都得自备餐具,全放在维德罗里,保管得再好,每个瓷碗都有跳瓷的地方。
码头附近还有推小车卖炒焖子和杠子头火烧的,也要粮票。
买两碗焖子十个火烧,火烧扛放,吃不完还能留着当干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