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两步进去,好好的院子中间砌道墙分成两家,墙又不肯买砖来砌,黄不拉几一道土墙,跟在院子里缝个疤瘌一样。
一脚踹开房门,开始干活。
炕上的被褥什么的,都往外扔,扔远点,直接扔到大门外。
锅碗瓢盆都摆在院子里,一会儿打起来再说。
就两间半的房子,也没多少家当,还没热身完毕,屋中就已经家徒四壁。
赵老汉在三儿子家院子里看两眼外面,迅速缩回去,顺带把大门掩上。
若是旁人家,赵老汉大可不必如此谨小慎微,这年月谁家不是父权夫权?
老爷子往炕上一坐,拍拍桌子,一屋子儿孙都得噤若寒蝉听训,就像在赵斗家一样。
偏生老两口年轻的时候觉得亏欠赵树良多,给惯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到快四十岁还得由赵谷丰这个当弟弟的来修理。
赵谷丰闹出的动静不小,赵树家里就跟死绝一样,一个人也没出来看。
直到喇叭里大队长喊出工,才出来人。
“呀!我陪嫁的新被褥!”
赵伟媳妇儿钱小玉惊呼,飞奔来捡铺盖。
赵伟吊儿郎当的跟在后头,一身旧衣斜着歪着,骨头没长直一般。
大门外暴土扬尘的,大红被面白被里已经被刮上一层土,触目惊心。
钱小玉到自己家院门口,对着里面尖叫:“谁把我家抄了?”
赵树见状,工也顾不得出,转身进屋,大门关得“咚”一声响。
昨晚赵树听到爹娘喊人,他老婆许秀群劝他开门,他躲被窝里不起,说把人让进来还得搭上吃喝,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