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晚问声声累不累,要不要背着走,声声蹦跳着喊一点都不累,回家还能玩会儿沙包。
赵英对归晚情绪很复杂,从前半点没把这个堂妹看在眼里,自觉将来能胜她半条街。
谁知道她有了这么大造化,还是曾经自己势在必得的东西,被她不不语的得到。
但没有嫉妒,二娘说的那些话已经进到心里,自己未必就不如归晚强。
“归晚,往后你要给我写信。”赵英主动聊天。
归晚点头:“但是你知道的,我怕是写不好,我努力去写。”
声声甜甜说:“英子姐,我也给你写信。”
赵英不由分说抱起声声:“咱们姐妹以后都要常通信才行!”
声声已经六周岁,继承父母的大高个,长胳膊长腿的,赵英抱起来很吃力,还是抱着声声往前跳几步,逗得声声咯咯笑。
声声笑完又说:“英子姐不懂的题可以写信给我,我若是不会就去问佩君,还有俞爷爷。”
赵英只笑没说话。
她的问题不是什么题不会,而是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题。
领悟到刚刚二婶捞鱼时说的“资源”这俩字,枯瘦的小庄河里没有鱼,所以捞不到,小兴安岭是棒打狍子瓢舀鱼的地方,所以出去一趟就是吃不完的大鱼。
她就如同还在家等着炖大鱼的奶一样,从来没窥见过小庄河里有没有鱼。
身在农村要挣出去有多难,看大伯娘和自己娘都知道,但没关系,自己比旁人多了二婶这道窗。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赵伟脑袋从大门钻出来左看右看,看到米多,跟个地鼠似的迅速缩回去。
让米多很想找个理由再打他一顿。
不打人不行,会憋坏的。
余氏看着小鱼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米多:“还有你捞不到鱼的时候啊!”
“鱼又不是我养的。”米多微嗔,神色鲜活,“英子留下吃饭,帮着归晚一起收拾鱼。”
余氏拿出个盆,坐在院子里跟俩孙女一起剖鱼:“你爹跟谷丰没口福咯,被你三叔喊走,说是去大队喝酒。”
“那他们也吃好的打牙祭吧?”
“煎饼卷小葱,咸鸡蛋是英子妈煮的,咸韭菜是家里拿去的,能有啥好吃的。”
米多问:“在大队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