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看她披散的稀疏头发,让拿剪刀来直接给她剪到及肩,重新扎个低的两把刷,配上格子衬衣和赵麦给她的灯芯绒外衣,真是精气神儿十足。
赵谷丰给米多收拾好东西,约着一起去澡堂,两口子并肩散步一样,路边早开的花和新萌的叶,都在努力抓住初夏的阳光,在短暂的无霜期尽力绽放。
“对归晚的安排改主意了?”
赵谷丰问道。
米多摇头:“只是试试。叫了一声妈不好白白蹉跎她。”
其实米多是想起一件大事,明年开始上山下乡,归晚户口迁到自家名下,如果不读书,倒成了待业青年,还得去下乡。
那不成笑话了?
千里迢迢奔到乌伊岭,然后直接下乡?
这户口迁得有点草率,不迁怕赵树那里使坏,最终还是被拿捏。
左右都不是个事儿,心里一股郁气,其实解决的办法很多,比如开个病历什么的。
但是那样终归落人口实。
这话不好跟赵谷丰讲,只能自己慢慢琢磨解决办法。
心里一再提醒自己,这不是亲女儿,带她出来不是给她找工作安排当兵奔前程的,不然带赵英多好。
归晚是来承担家务的,换句话说是来当保姆的。
这就已经是给她改命,比她在赵庄被她爹胡乱嫁了好许多许多。
但是,有些事情总是不按设想的去,朝着轨道外狂飙,而有些心思也不是自己能左右。
洗澡的时候被人团团围住打招呼,许久没见,众人都以为米局长得黯淡落幕,没想到强势归来,落幕的反而是陆玉婷那一家。
当然,这事儿喜闻乐见,毕竟谁也没见过陆玉婷那么狂妄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