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断腿的儿子,朱团长已经不知该怎么对待,自己亲生的,还能弄死他?
这会儿朱广雷喝了点酒,克制着没喝多,又把林美关进屋打一顿。
朱建业在旁边看着林美挨打,哭得小胸脯一鼓一鼓,小的那个朱玲在客厅地板上坐不住,歪倒在地,虚弱得根本不会哭。
朱芳在自己房间画画,没什么特别的笔触,作业本上密密麻麻凌乱得线条,线条里隐隐藏着一只眼睛。
整个家的氛围都跟她无关,她甚至得到好处,如今家里的油盐酱醋归她来买,加上以前撒娇问父亲要的钱,存了足足三十几块。
自己也想不明白偷偷攒钱做什么,至少有用吧?
朱建国无所谓的在床上抽烟,烟雾腾腾冲向屋顶,旁边权做烟灰缸的罐头瓶里已经装满半瓶烟头。
他爸下班进屋给他床上丢两盒烟,只用手点他两下,什么都没说。
有饭吃有烟抽,有人伺候,外面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又关他什么事?
吵吵闹闹更有烟火气,总在屋里不出门,经常忘记自己还活着,现如今这样,多好。
但其实除了朱建业哭声大些,别的并没什么大声音。
每次打人,朱广雷都不忘给林美嘴里塞上抹布,第一次打狠了之后,都注意手法,最多打出点皮外伤,毕竟林美一时半会儿死不得。
边打边骂,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老子戴着绿帽子还得在外面装作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这个问题林美没法回答。
嘴里就是没塞抹布也回答不了。
可能是人性本贱?或者身体需求?林美说不清,或者纯粹就是想搞点什么事出来,才对得起操蛋的生活。
从来想的是嫁进大院当官太太,从没想到过当官的人皮底下也可能不是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