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来富的家宴过后,一家人越发分崩离析,各自成仇。
也就桂梅跟吴琴还有往来,其余兄弟姐妹,莫名其妙有了老死不登门的架势。
刘桂珍家的生活几乎是从天堂跌到地狱。
从前公公在机关食堂当大厨,梁友在国营食堂当小工,怎么都有点油水。
现如今一个扫大街一个当搬运工,养起家来就有些困难。
困难年月一家人都三天两头能吃顿肉,一摞摞烙油饼吃,到这两年反而难得能吃顿细粮。
主要是当初赔钱就赔一大笔,把梁友几个兄姐的家底都掏光。
他们也有意见,吃肉没跟着吃,瓜落倒吃得饱足。
桂珍尤其艰难,不仅是物质。
过门这些年,也就去给人代班摸过钱,其余从没见过家里的钱,家里里里外外的事倒都是她做。
老梁太太从前在街面上出了名的刁,但在家还好,不搓磨她,但自从公公犯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街面上从前被她欺负的人如今见她都要唾一口,受的这些气不能对老头子发,舍不得对儿子发,自然只能桂珍受着。
打骂都是常事。
老梁太太嘴脏,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泼辣,骂桂珍能从她祖上骂到她当下,当然不骂她后代,那是老梁太太亲孙子孙女。
自那顿家宴后,老梁太太从三五天一骂改为按顿骂。
早起先对着桂珍屋子骂一通,睡觉前倒在炕上也伸脖骂一遍。
无非是欺负桂珍没娘家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