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年到头才吃几次肉,自家一到冬天就没断过肉食,哪里好意思跟他们嘴里抢吃的。
米多没想那么多,下班来接俩人,坦然把猪肉猪头放上车,还问猪肺在哪里,自己要一个猪肺。
猪肺跟其他内脏下水那些不好分的放在一起,准备哪天炖锅酸菜大家聚餐。
一听米局长要,恨不得都给她。
米多也只要一只,拿那么多干啥,尝尝得了呗。
回家路上,归晚难得话多,叽叽喳喳说妈妈好厉害。
赵老汉吧嗒着嘴儿可惜满地洒的猪血呢,血肠血豆腐都好吃,酸菜炖肉里搁上嫩滑的血肠,想想滋味都美。
到家余氏看到猪肺直皱眉,这玩意咋吃?
原先在老家也吃过,絮糟糟没个吃头,无非就是哄肚子说这是肉罢了。
米多拿猪肺自有吃法,让归晚用小剪刀把肺子里的气管豁开洗干净,在水龙头底下冲洗得发白,再过水加点白酒煮一遍。
切成小块,在锅里炒香,加水在炉子上慢慢炖,趁众人不备加上胡椒山奈陈皮,炖个把小时加上白萝卜块,煮到酥烂。
猪肺萝卜汤炖好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吃过晚饭,又端起碗喝得肚儿圆圆。
喝得赵老汉再也不可惜血肠,只说没想到猪肺子也能做好吃,还这么好吃,都不输羊汤了!
这是夸张,再好吃也不过是猪肺,哪里比得过鲜香的羊肉。
不过是家里总吃味道大的野猪,猛然吃顿家养猪,没有那许多异味就觉得好吃罢了。
米多不拒绝苗圃的猪肉也是这个意思,比起野猪,家猪的味道能称得上极品,包饺子要好吃许多。
收音机播着形势一片大好,各地产粮又突破新高。
众人听着皆不语。
今年的天冷得实在邪性,气温一次次刷新往年同期记录。
然而伐木工作又不能暂停,要抓住每个伐木季完成生产任务。
到底今年最冷能冷到什么温度,谁心里都没底。
住在农场地窨子里的人更没底。
这些南方来的知青,夏季的时候还能火热投入生产,在冬季里,只能窝在地窨子里发呆,和饿肚子。
不敢出门。
有人亲眼见到狼群下山,也曾听到呼啸,出门能看到雪地里各种动物脚印。
胆小的早就吓哭。
吴秀在这些南方来的知青里显得极为淡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