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跑!”
一个少年的声音。
吴秀大梦初醒一般,努力控制已经发抖的腿,转身跟在少年身后。
好在距离不远,大约二十步路就到少年所在的地窨子,大门洞开,随着两人进入,又轰然关上。
雪地里的二十步,如同一个世纪。
外面传来狼群不甘的嚎叫。
吴秀抖得如同筛糠,还努力平息心情道谢。
这才看清这间地窨子里有六个男青年,救自己的那个嘴上刚冒出毛茸茸一圈青色。
“你咋不喊大点声?”
一个青年问。
“喊……喊了。”
“若不是钱明非说听到一声尖叫,得多危险!”
这才知道救自己的人叫钱明。
钱明还在变声期,哑着嗓子:“天天就跟坐牢一样,贴着门听外面动静打发时间。之前听到你去场部的脚步声,这会儿听到尖叫,估摸着一定发生事情。”
外面狼还在嚎。
另一个男青年抱怨着:“坐牢也比这强吧,我们还得自己做饭。”
夏天集体劳动的时候有食堂有大锅饭,猫冬的时候只能以地窨子为单位自己做。
“出去拉屎才可怕呢!”
“有女同志,你们说话注意点。”
地窨子里温暖,吴秀渐渐缓过来,强打精神:“我会做饭,给你们做顿饭吧。”
“哟哟哟,今天要开席!”
少年们欢呼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有一点油盐和菜,以及各种农场自产的并没长太好的粮食,连咸菜都没有,再会做饭也做不出花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