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还靠在床上看会儿书,睡觉前去看锅炉,归晚已经添足煤。
只有娘儿仨的房子里安静,赵老汉不在,连西屋日常的呼噜声和余氏不满的翻腾声都没有,静得能听到雪花簌簌落下。
睡得光怪陆离。
梦里乱七八糟,前世变异人群里母亲布满血污的脸,闺蜜被变异兽撕扯的皮肉断裂声,躲在雪洞里屏住呼吸看一群变异人浑身溃烂的经过……
猛然坐起,大汗淋漓,呼吸急促,手还在发抖。
看看手表,凌晨三点二十五。
冬日里,还有四个小时左右才能天亮,收音机里说今日最低气温零下四十一度,大概就是此时的温度。
等气息喘匀,电话声嘶力竭响起时,米多竟然奇异的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来了。
“米局长,赵参谋长失踪了,陈司令员让通知你,或者你有什么办法。”
“坐标。”
电话里说一串数字出来。
“我去找他。”
“在某地有一个排等着米局长,听你指挥。”
“不用,我自己去。”
“陈司令员指示,若是你自己去,给你配备武器,在门口岗哨,我在那里等米局长。”
简短结束通话,没有问原因,没有问经过,也没有问现在部队的搜索进程。
找到她,就意味着什么方法都试过,否则哪里能轮到她来指挥一个排营救。
米多换衣服的时候还奇怪,怎么听到消息反而不慌乱,自己给自己下了定论,还是动物直觉。
悄悄拍醒归晚,交待她带好妹妹,自己出去最多三四天。
归晚懂事,点点头:“妈妈要小心,有机会要给家里打电话。”
第一次情绪外放,亲了亲归晚额头,又亲亲熟睡中的声声。
我要去救你们父亲,他是个很好的人,哪怕不是我的丈夫,我也要救他。
他是我的丈夫,还是我爱的人。
是的,米多在跟赵谷丰结婚十年等今天,给自己确诊恋爱脑。
她爱赵谷丰,没有赵谷丰爱她多,但跟他一样纯粹。
在装备外面套上大棉袄和头巾,打开门,投入69年冬季异常寒冷的冬日凌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