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战士们来了,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米多指挥着几个人搀扶赵谷丰,从葫芦尾那里出去。
剩下的战场,交给战士们收拾去吧。
按理说下山的路应该好走,但对米多来说全然不是。
上来的时候穿的连体雪服,下山穿的老棉袄,鞋套里装满雪,还得时不时看看爬犁上的赵谷丰情况如何。
嗯,很好,快把魂儿冻出来了,鼻涕乱飞。
四周野兽埋伏,真正的虎视眈眈。
米多发现远远有狼群,但是并没靠近,反而转身就跑。
一只成年山君也缓步后退,完全没有惊动这一群人。
要知道,头天那个山君可是伤了一个战士。
也许这些动物们本能知道谁是大小王?
还好走到一半,被迎上来的另一拨队伍接到,他们带着多余的军大衣,给赵谷丰盖上,才好悬没冻死。
战士们接力拉爬犁,也花了近三个小时,才把赵谷丰运到山脚。
林建辉已经开着履带车等候,迅速把赵谷丰转移到车上。
刚刚上山的队伍已经发过电报,知道赵参谋长得救,整个军分区上上下下都松口气。
车行到大院,拒绝去医院的建议,直接把赵谷丰安顿回家。
余氏和赵老汉似乎一夜白头,皱纹都深刻许多。
“谷子!”
余氏扑上前对着担架一顿哭。
赵谷丰无奈:“娘啊,好歹让我先去床上躺着。”
归晚忙忙叨叨打热水,眼里浸润得都看不清东西。
声声出生至现在,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恐慌,一直呆站在墙角。
米多没忽略她,蹲下抱住女儿温软的小身子:“妈妈把爸爸带回来了,别怕。”
智商高的人,心思也缜密细致,遇到事情比旁人想得更多。
第一次,赵寒声知道世界的残酷,知道也许在一个普普通通熟睡的夜晚,世界就悄然发生着什么,也许是惊喜,也许是灭顶之灾。
还好,父母都回来了。
终于“哇”一声哭出来,像个真正的孩子,脸贴在米多的灯芯绒大棉袄上。
“妈妈!”
只此一声,便涵盖万语千。
赵老汉送别着战士们,也拒绝着要进来探视的邻居们,余氏在替赵谷丰脱衣擦身,归晚点着煤油炉,炝锅煮疙瘩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