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陈书记见面也多起来。
对于源源不断安置到乌伊岭的人,米多不敢有任何抱怨,已经是挑了又挑,那些刺头和真正需要改造的人,一个也没放到乌伊岭。
乌伊岭至今为止,可以称得上这个时代里真正的乌托邦。
去哈市几次,在殷总编的介绍下,认识几个比较有分量的人,让老师们回城的渠道又多几条。
还去见了俞老师等先一批平反的老师。
俞老师还没有走上讲台,但是已经开始研究工作,不过由于还在持续接受审查,不能进行太过核心的研究。
对着米多就叹人才难以为继,走进学堂的多少榆木脑袋,想要白力杰来当助手也不行,现在研究环境不好,纯粹是耽误白力杰。
米多倒觉得白力杰来了更好,小白这些年锻炼得八面玲珑,背景干净,经得起审查,被多位老师锻炼起来的学识也不能埋没。
“米局长,我还是怕啊,工作起来束手束脚,生怕一不小心又犯到哪里,再下放到乌伊岭我是愿意的,万一不能去乌伊岭呢?”
那年初夏,俞老师四位在乌伊岭站下火车,米多接的车。
还感慨一遍四位老师处变不惊处处皆学堂的精神状态,如今的俞老师,竟然连那时都不如。
惊弓之鸟。
有些事不可再而三。
米多下定决心,劝说道:“还是让小白来帮你吧,但是小白怎么来,还得你自己提出,乌伊岭没有这个权限。”
俞老师还要说什么,米多制止:“我向你保证,若有万一,无非就是回到乌伊岭,就当从没回来过。我们都有各自的战场,我若独善其身,就没有乌伊岭的安宁。你若想采菊东篱,乌伊岭那么多老师怎么办?”
做为曾经留洋选择归国的人,俞老师心中不是没有大局观,只是回来这一年多所经历的精神崩塌,让他一时心生退意。
米多提起乌伊岭等待归来的那些同事们,触动情怀,生起波澜壮阔之意。
徘徊不过片刻,就下定决心:“我给学校打报告,需要一个助手,我推荐白力杰。”
米多捻捻手指:“小白能给你的帮助不只是在实验室里,更多的是在实务上,必不会让你失望,只能如虎添翼。”
心里想的更多,白力杰孩子还小,冯兰兰没必要跟着一起到哈市,等秩序有个起码正常,再跟来哈市。
不是俞老师需要白力杰,而是乌伊岭众多人需要白力杰在哈市。
经常出差,米多的人际关系网迅速扩大,当然有陈书记在后面的鼎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