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担忧,真切而刺骨。
万光明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最深的顾虑。
他看着怀中人楚楚可怜、眉眼含忧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最爱的,从来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通透懂事、拎得清利弊、懂分寸、知进退。
他手掌爱不释手地流连在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之上,掌心感受着那份极致的曼妙曲线,眼神贪恋又阴鸷,俯身凑到她的耳畔,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吐出一句极为隐秘、极为龌龊、彻底颠覆后续一切的安排。
话音落下的瞬间――
何艳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从他怀中挣脱,陡然站直身子。
她俏脸煞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呼吸停滞,心神巨震,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她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万光明的所有算计,以为自己摸清了所有底牌,却万万没想到,他最后的布局,竟然阴狠至此、龌龊至此、深远至此。
万光明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不忍,坦荡地承受着她震惊的目光。
在他的世界里,情爱早已让步于利益,人性早已臣服于权谋。
“艳艳,记住我这句话。”
他神色肃穆,语气冰冷笃定,字字诛心:
“在官场,绝色从来不是福气,是祸水。你这般容貌身段,身在体制之内,无依无靠,注定会被无数男人当做征服的猎物。”
“金钱护不住你,温柔守不住你,资历保不住你。唯一能护住你,让无人敢强迫、无人敢轻贱、无人敢拿捏你的东西,只有更大的权力。”
这是他混迹官场半生,总结出的最赤裸、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权色交易,从来都是官场潜规则。
没有权力庇护的美貌,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盯着她震颤的眼眸,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叮嘱,彻底敲定了她未来数年的命运:
“所以,除我之外,往后每一次,你必须做好防护,守住底线,借力上位,绝不被任何人白占、白拿、白拿捏。”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官场权色博弈的肮脏本质,也彻底撕开了温情脉脉的情爱假象。
何艳心底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瞬间彻底通透。
万光明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她当做爱人、当做女人、当做余生相伴的伴侣。
他只是把她当做一枚可以长期经营、持续利用、精准布局的美丽工具人。
让她生子,是血脉捆绑;留她财富,是利益捆绑;扣她亲人,是软肋捆绑;教她借权自保、游走权贵之间,是让她持续升值、持续为他所用。
他要的,不是一个痴情等他的女人,而是一个能在江城官场暗流中,站稳脚跟、步步高升、手握权力,替他看守资产、周旋人脉、摆平残局、静待他归来的顶级暗棋。
所有的温柔、宠溺、许诺,全是算计的包装。
看懂一切,心底五味杂陈,悲凉又清醒。
可她依旧面上无波,不动声色,将所有的震惊、不甘、寒凉尽数压进心底。
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身在局中,无路可退,只能顺势而为。
她忽然再次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万光明宽厚的脊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嗓音哽咽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舍,带着一丝天真的质问。
“明哥,我若真的这么做了,往后你功成身退,带我出国,会不会嫌弃我?”
“若非绝境,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会让我做这样的事。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要送去周旋逢迎他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