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发来的短信像淬毒的冰碴,攥得陆峥手心发僵,指腹死死抵着“蛇王未死”四个字,抬眼望向边境线外的茫茫云雾,冷风卷着砂石打在脸上,连伤口的疼都压不住。“立刻把短信加密上报军区,调边境所有口岸、隘口的监控,24小时轮班严查,但凡有蛇徽纹身、携带可疑通讯设备的,一律扣查审问!”陆峥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语气里的凝重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住了。
苏晚凑过来,指尖飞快敲击电脑,眉头拧成疙瘩:“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当年陆叔明明亲眼看到蛇头被击毙,还带回了他的随身匕首当信物,怎么可能留活口?”秦山拄着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石粒蹦跳,脸色沉得发黑:“蛇头当年在边境狡兔三窟,心狠手辣,保不齐是找了替死鬼蒙混过关!今天必须查透,不然这根刺扎着,边境永无宁日!”
正说着,小陈押着垂头丧气的李伯走过来,李伯原本失魂落魄,听到“蛇王”二字突然浑身发抖,腿一软栽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他没死……他真的没死……我早该知道,他从来不会输……”陆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抵在石壁上:“说!蛇头到底藏在哪?这些年他怎么跟你联系?还有多少后手没露?”李伯瘫软在墙上,眼神涣散只剩恐惧:“我不知道……他从不露面,只通过暗网发加密指令,我连他的声音都没听过……陆曼可能知道,她是蛇头亲自挑中安插在陆家的,蛇头对她不一样!”
众人立刻赶往临时看守点,铁门后的陆曼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蛇王未死”的消息,猛地睁开眼,眼里先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快速敛去,扯出一抹算计的笑:“我知道蛇头在哪,能领你们去他老巢,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免我死罪!”
“你也配谈条件?”王铁柱抬脚狠狠踹在铁门栏上,哐当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你害陈默,搅乱边境,藏毒运毒,手上沾着多少血?就算戴罪立功,也难逃法律制裁!”陆曼却丝毫不惧,挑眉抬眼,语气带着笃定的要挟:“你们可以不答应,那就在边境等着吧。蛇头手里有重武器,还有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下次来就不是交流会放几颗炸弹这么简单了,军属创业联盟、边境百姓,一个都跑不了!”
陆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从她眼底没找出半分谎,最终沉声道:“我可以向法院申请对你从轻处理,但前提是,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实打实帮我们抓到蛇头。若敢耍花样,我让你死在边境喂狼!”陆曼立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松快:“我不敢骗你们!蛇头藏在境外的黑风谷,那是三不管地带,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谷口能进,易守难攻,他在那建了大型制毒工厂,还有几百个手下守着!”
黑风谷?老周立刻掏出军用地图铺在地上,手指快速划过边境线外的区域,最终落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标记上:“果然是这!这地方地形复杂,全是密林悬崖,我们之前排查过几次,都因视线受阻没深入,没想到真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就在众人核对位置、商讨战术时,念念突然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一路小跑跑过来,扯着陆峥的衣角晃了晃:“爸爸,你看这个,是我整理陈默叔叔遗物时找到的,上面有和蛇徽一样的标志。”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苏晚轻轻打开布包,一枚墨玉玉佩露了出来――玉佩上刻着狰狞的蛇头标志,蛇信吐着,和雇佣兵身上的徽章一模一样,背面还刻着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字母,明显是经纬度坐标。苏晚立刻将坐标输入军用电脑,屏幕上的电子地图瞬间精准定位,竟和陆曼说的黑风谷完全吻合,甚至精确到了谷口的一处隐蔽山洞!
“这玉佩是蛇头的贴身信物,当年陈默跟着蛇头混过一段时间,立了功蛇头赏的,说凭玉佩能自由进出黑风谷。”陆曼看着玉佩,眼神复杂有恐惧也有惋惜,“陈默后来想回头,想拿这玉佩找陆叔立功,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蛇头的人算计,死在了黑风口。”
证据确凿,容不得半分迟疑。陆峥立刻向军区发送跨境抓捕申请,军区很快批复,特批雪狼支队联合境外警方展开行动,由陆峥担任总指挥,限期三天端掉蛇头的黑风谷窝点。
出发前一晚,军属创业园里灯火通明,牧民和军嫂们连夜忙碌,揉面煮肉打包干粮,将热水灌满军用水壶。老牧民捧着一条崭新的哈达,郑重地系在陆峥脖子上:“陆队长,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在园里等着你们庆功,杀羊喝酒!”其他牧民也纷纷围上来,往战士们手里塞牦牛肉干、奶疙瘩,眼里满是期盼和牵挂。
念念攥着自己的小冲锋号,走到陆峥面前,踮起脚尖将军号塞进他手里,小脸上满是认真,眼眶却微红:“爸爸,这个给你带着,就像我和妈妈在你身边,遇到坏人吹号,我就算在边境也能听见,会给你加油的!”陆峥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抬眼看向苏晚。苏晚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水,笑着抬手替他理了理作战服的衣领:“放心去吧,家里和联盟有我,我会带着大家守好,等你回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鱼肚白,陆峥带着雪狼支队的精锐战士,押着陆曼作为向导,悄悄越过边境线,往黑风谷进发。境外警方早已在谷外的密林里等候,带队的警长握着陆峥的手,语气急切:“里面情况太复杂了,我们试过好几次围剿,都因地形不利损失惨重,这次全靠你们雪狼支队了!”
“放心,我们雪狼支队,专治各种硬骨头!”王铁柱拍着胸脯,眼里满是斗志,胳膊上的伤口刚结痂,却半点不在意,手里的枪握得死死的。
陆峥却面色凝重,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谷:“黑风谷易守难攻,蛇头肯定在谷口、山腰布了岗哨,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由小陈带队,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路由王铁柱带队,从后山悬崖绕上去,端掉岗哨和重武器点,切断他们的退路;我带中路,跟着陆曼从谷侧的隐秘小路摸进去,直插山洞制毒工厂,务必一举拿下!”
“收到!”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快速分头行动。
正面的战士们故意开枪,枪声震天,谷口的蛇头手下果然中计,纷纷往谷口聚集,对着密林盲目还击。后山的王铁柱带着战士们,借着密林的掩护徒手攀爬悬崖,崖壁湿滑,碎石不断滚落,王铁柱身先士卒,尽管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依旧动作麻利,很快就摸到了岗哨背后,手起刀落,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岗哨守卫。
“队长,重武器点已清除,岗哨全解决了,你们可以行动!”王铁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却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