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是更圆了,”林尘一本正经道:“就是晒得人发昏。”
柳生雪跟在赵明月身后半步。
她今日难得没穿那些层层叠叠的东离礼服,换了身鹅黄衫子,发髻梳得简单,只插了支银簪。
见她过来,林尘上下打量两眼,吹了声口哨,
“哟,这身行头,够素净的啊,知道的说是出门听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林尘虐待你呢?”
柳生雪脚步顿了顿,“夫君教训的是,妾身这就去换。”
“换什么换。”林尘摆摆手,“逗你玩的,挺好看的,走吧。”
柳生雪抬起头,眼底有光闪了闪。
“谢夫君。”
赵明月在旁边看得分明,摇着团扇,也不点破,只温声问:
“夫君,车备好了?”
“早备好了。”林尘往外走,“林武那小子亲自赶车,稳得很。”
三人出了二进门。
府门外停着辆青帷马车,豪华异常,车厢里更是宽敞无比。
林武坐在车辕上,见人出来,麻利地放下脚凳。
林尘先扶赵明月上车,回头看了眼柳生雪。
柳生雪正自己往上迈,突然见林尘伸手,托了她手肘一把,身子瞬间一僵。
“看路。”林尘面不改色,“磕着碰着,回头别人又该说我虐待你了。”
“……是。”柳生雪低头钻进车厢,耳根泛红。
赵明月坐在车厢左侧,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也不说话,只是手里的团扇摇得更慢了些。
马车动起来。
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车轱辘声。
车厢里三个人,一时间谁也没开口。
赵明月看着窗外街景。
柳生雪垂着眼,两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在朝堂候旨。
林尘靠在软枕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夫君,”赵明月先打破沉默,
“听说白先生最近的琴艺越发出神入化,是不是修为大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