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透那个女人,就像看不透凌波一样。
不是那种深不可测的强,而是像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妖妖嘟着嘴:“她凭什么说夫君是小鱼?夫君明明是大鲨鱼!”
林尘被她逗笑了,揉揉她的脑袋:“走,回去。”
一行人走出巷子,重新汇入人群。
林尘走在前面,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
他想着那个女人说的话――“别在中州闹太大,有人看着呢。”
什么人?炼尸宗的人?五大派的人?还是隐藏更深的人?
林尘的嘴角勾了勾,带着点冷意。
中州水深?他知道。
有人看着?那就让他们看。
他倒要看看,中州那些“大鱼”,到底有多大。
三日后。
巡狩队伍慢悠悠地晃出西京城。
城门两边,百姓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从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跟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
“王爷保重啊!”
“王爷一定要再来!”
喊声一浪接一浪。
有个老头拄着拐杖,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还在那举着挥。
几个小贩追着马车跑出去老远,被侍卫拦住了才停。
林尘靠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瞄了一眼,嘴角一勾,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
说完帘子一甩,继续闭目养神。
蓝凤凰坐对面,手里捏着葡萄,皮剥得干干净净,往他嘴里送:
“夫君,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林尘嚼着葡萄,含糊不清,
“你看那老头,哭得跟亲儿子没了似的。”
妖妖趴在他旁边,两只脚翘起来晃来晃去,嘴里哼着小曲儿,哼的是不知道从哪个勾栏里学来的调调,跑调跑得离谱。
柳生雪靠在角落里翻琴谱,安安静静的,偶尔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两下。
柳生飘飘坐她姐旁边,头上戴着那支白玉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