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恩不如记工
几人回到山洞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陈石头手臂上那圈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
林野的伤口也好不到哪去。
陈小穗赶紧让给林野和自己爹去洗洗,然后过来她这里重新包扎。
“这两天别动,伤口要好好养一养。”陈小穗叮嘱两人。
两人都点点头,然后盯着周大牛和周小山签了卖身契后,就去睡了。
李老头回来后,吃了点东西就睡着了,一把老骨头,熬夜干体力活可太难为他了,主要是山谷也没人可用了。
接下来的两天,山谷里格外安静,每天只林秋生在高处瞭望。
周小山那边,终于脱离了危险。
陈小穗每天换药、把脉、喂药。
记恩不如记工
陈石头坐在火堆另一边,拨弄着火,忽然开口:“石桥村的?”
周大牛点点头:“是。”
“你们村有个木匠吧?”陈石头随口问。
周大牛愣了一下,抬起头:“你认识?”
“听说过。姓什么来着?”陈石头往火里添了根柴。
“姓赵,”周大牛说。
“赵木匠。在村里待了二十年了,手艺好,周围几个村都找他打家具。”
陈石头点点头,没接话。
周大牛继续说:“他带过几个学徒,有一个好像是外村的,学了三年,天大旱的时候赵木匠让他回去了。去年村里遭灾,赵木匠为了护着家里人,被人打死了。家里人逃进山里,也没躲过去,被狼……”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没再继续。
陈石头听完,点了点头,没再问。
晚上,陈石头把几个人叫到一边,把周大牛的话说了。
“那个赵木匠,青竹在他那儿当过学徒,跟周大牛说的对得上。”
林野看着他:“叔的意思是,他没撒谎?”
“应该没有,这些事,不是石桥村的人说不出来。”
江荷在旁边听着,松了口气:“那这人能信?”
陈石头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也不能全信。不是知根知底的,该留的心眼还得留。那条通道,先别让他知道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