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白氏治病
白氏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腕细得像枯枝,皮包着骨头,指甲发白。
陈小穗搭了脉,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脉象细弱,沉涩,气血两虚,胞宫里有瘀滞。
这分明是小产之后没养好,瘀血没排干净,拖了这么久,已经成了痼疾。
“小产过?”陈小穗问。
白氏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无声的。
沈怀安在旁边点了一下头,声音发涩:
“去年秋天,怀了四个月,摔了一跤,没了。之后就一直不好,断断续续地流血,肚子疼,人也一天比一天瘦。吃过几副药,不管用。”
他顿了顿,“后来兵荒马乱,药铺关门了,大夫也跑了,就一直拖着。”
陈小穗把手从白氏手腕上收回来,没说话。
白氏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沈怀安蹲下来,声音发紧:“大夫,您看这病”
陈小穗说:“能治。但要用药。我手边的药材不够,有几味主药没有,得等雨停了去采。”
她看着白氏,语气放轻了些:
“现在先养着,喝点热粥,别受凉。雨一停我就去采药,采回来就能治。”
沈怀安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好,好,谢谢,您看诊金要给多少?”
陈小穗道:“没事,我明天去采了药回来再说。”
白氏的眼泪还在流,她伸出手,攥着陈小穗的袖子,紧紧的,“谢谢。”
陈小穗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回到了自己那堆人里。
给白氏治病
“我记住了。早晚各一次,用温水化开。”
陈小穗看了她一眼,把纸包又打开,教她认那几块草药炭的颜色和气味。
“这个颜色深的是艾叶炭,止血暖宫的;这个浅一点的是蒲黄炭,化瘀的。你用手掰,能掰开的就是好的,掰不开的受潮了就别用。”
沈小妹听得很认真,手指头摸了摸那些小块,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点头说记住了。
白氏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江天蹲在洞口,望着外头的雨幕发愁。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目光在洞里找了一圈,看见林野正坐在里头擦弩。
他招了招手,林野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