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穗把竹篓收拾了,跟在后头往山下走。
到了铺子里,林溪和沈小妹正在给人抓药。见林野背了个老头进来,都愣了一下。
陈小穗说:“小溪,把诊床收拾一下。小妹,帮我打盆热水来。”
林溪赶紧把床上的东西挪开,沈小妹跑去灶房打水。
陈小穗让林野把邵长贵放在诊床上,解开布条,重新清洗伤口,上了药,又拿干净的布条缠好。
邵长贵疼得直咧嘴,可一声没吭。
处理完了,陈小穗说:“伤口不算太深,没伤到骨头。但得歇几天,不能沾水,不能走远路。我给你开两副药,回去煎了喝。明天再来换一次药。”
邵长贵问:“多少钱?”
陈小穗说:“诊金十文,药钱十五文。”
邵长贵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数了二十五文递过去,连声道谢:
“陈大夫,你真是好心。这夹子要不是你们,我今天就交代在山里了。”
陈小穗说:“不用谢。我该收多少收多少,没给你便宜。”
邵长贵说:“那也便宜。镇上以前那个老郎中,看个病少说三四十文。你这价钱,实在。”
他又说,“我听人说,你铺子里好多药都是自己种的?”
陈小穗说:“嗯。常见的药材自己种一些,少去山里采。”
邵长贵说:“难怪你价钱低。有你们一家在云雾镇,是镇上人的福气。”
陈小穗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我让林野去通知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邵长贵说:“有两个儿子,都在村里种地。老伴也在。”
陈小穗让林野跑一趟白石洼村。
林野问了路,出了门。
到了傍晚,邵长贵的两个儿子和老伴赶来了。
两个儿子一进门就连声道谢,老伴看见邵长贵靠在床上,腿包着布条,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拍了他一下:
“让你别去别去,你非去。要不是碰上陈大夫,你今天就回不来了。”
邵长贵嘿嘿笑了两声,说:“这不是碰上了嘛。”
两个儿子又问诊金多少,陈小穗说了,他们赶紧掏钱。
陈小穗说已经给过了。
他们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陈大夫,以后我们家的草药,都拿来卖给您,成不?”
陈小穗说:“行。你们采了药,晒干了拿来,我看看成色,好的就收。”
邵长贵说:“我家那两个小子,别的不行,爬山采药是一把好手。以后我让他们多采些,送过来。”
陈小穗说:“好。到时候按市价收,不会让你们吃亏。”
邵长贵一家又谢了一回,大儿子背起邵长贵,一家人出了门。
沈小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了,回头对林溪说:“小穗姐真厉害。不光给人看病,还收人家的药。”
林溪说:“那当然。不然就光地里那些,哪够用,有人卖最好。”
沈小妹点了点头,把桌上的药方收好,接着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