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队长拿起那块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那层公事公办的冷光慢慢沉下来:“你有什么方案?”
王小苗继续忽悠:“统一门牌号。以工人村为试点,由治安队牵头,街道和户籍科配合,对整个工人村的门牌号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和统一编排。
楼房按原来的楼栋号统一核准,自建房按院落和排数重新编号。
每户一块标准门牌,地址唯一,对应唯一的人口信息。
办完之后,底册同步更新,以后不管是户籍清查还是出警办案,拿着门牌号就能直接找到人。”
她把方案的下一页翻开,上面是她这两天走访时画的底册标注――三角、圆圈、横线,密密麻麻铺满了整张纸。
“这个方案同时也能把暂住登记的问题一次性解决。门牌号是刚需,居民自己会主动来登记。所以我们不需要挨家挨户催,只需要把发门牌的消息放出去,他们自己就会来。”
周大队长把方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方案是好方案,但门牌是要钱的,铁皮、油漆、人工,哪一样都少不了。
治安队的经费每个月卡得死死的,他正准备开口问这笔钱从哪儿出,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王小苗先眨了两下眼,脱口而出:“我们是军管部门之一,不找军管要钱吗?军管有自己的兵工坊,设备齐全,材料也足,做几千块门牌对兵工坊来说就是开一条小生产线的事,连工时都不用额外算。实在不行,去找方臻批也行呀。”王小苗赶紧捂着嘴,完了,她把帅爹名字说出来了
周大队长听到“方臻”两个字,端搪瓷缸的手悬在半空中。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寸头小子,不,这个不是小伙子,而是女崽崽,喉结是假的,有名的小光头刺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
“方臻”这两个字在整个北方军管系统里就是最高权限的代名词,这个小崽崽的确有理直气壮找方臻批钱。
他赶紧拿起钢笔在方案审批栏里签了字,这个小祖宗在,他要想想他可以怎么样更多的薅羊毛~~
军管自己的兵工坊,这招才是最绝的,不花治安队的预算,不欠街道的人情,直接走军管内部调配,名正顺,谁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