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贺立雄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了,小丁说了,你姐在考验中,你那些东西,先放我这儿,回头我让人给你姐送去。”
贺钦川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
他就知道,钱没了,腊兔肉没了,红糖没了,估计就剩下手摇发电机和牙膏肥皂不被爷爷截胡。
但他不能慌,只要留下背包,贺钦川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饭桌上,红烧狮子头、鸡蛋羹、红烧鲫鱼,全是他爱吃的。
爷爷这是“先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贺钦川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饭盒,筷子一伸,红烧狮子头除了给爷爷留的一个,其余三个全装进了饭盒里。鸡蛋羹舀了一半,鲫鱼夹了两条。
贺立雄看着孙子风卷残云般的操作,气笑了:“臭小子!这是老子半个月的肉票买下的!你给我留点!”
贺钦川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爷爷,再给我几包烟和几瓶酒,我带给我姐办事用。”
贺立雄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没了。你爹前几天来过,跟鬼子进村似的,烟酒全扫光了。”
贺钦川筷子顿了一下:“……雁过拔毛?”
“你爹拔我的毛。”贺立雄眼睛一瞪,“你现在拔我的狮子头。贺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贺钦川低头看了看饭盒里满满的菜,又看了看爷爷那张明明在笑却硬要装凶的脸,默默把最后一块鸡蛋羹也舀走了。
贺钦川心里撇撇嘴,心里骂骂咧咧,贺家雁过拔毛的源头就是您,我的物资不就是被你拔毛了吗!!
贺立雄:“……”
“爷爷,您血压高,少吃鸡蛋。”
吃完饭,司机文中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是爷爷战友的儿子,四十来岁,沉默寡,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什么都逃不过。
贺钦川拎着背包往外走,贺立雄叫住他,语气严肃起来:“小川,你姐在接受考验,你别在考验的路上当绊脚石。明白了吗?”
贺钦川神色一变,低下头,小声说:“明白了,爷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