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收起思绪,陈宣重新抬头看向那边,目光从小公主身上移开,这才有功夫打量其他人。
最为醒目的当属尚玄帝无疑了,他居中而坐,让陈宣略微诧异的是,这只是小公主生日宴而已,又不是朝会,他居然穿着金色龙袍,只是并未戴冠,雪白的发丝由墨黑玉簪固定。
如此装扮,说正式也谈不上正式,但又和随意不搭边,仿佛只是在向人们表达扶摇公主在他心头的份量似的。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和陈宣嬉笑打闹的小老头,往那儿一坐犹如龙盘虎踞,明明脸上带着和煦的笑,但那股无形中散发的帝王之威令人不敢直视,一举一动牵动人心,那瘦小的身躯令人敬畏。
这还是那个抡着棍子将自己撵得到处跑的老登?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呐,陈宣都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老皇帝前面稍矮一些的左右,分辨坐着一男一女,左男右女,右边那位女子自然是小公主了,而另一个,陈宣不用猜都知道乃是当今景国太子,不出意外的话是景国的下一任皇帝,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帮忙处理朝政了,反正太子的待遇一应不少,尚玄帝还是对他给予厚望的。
然而太子毕竟只是太子,一天不真正坐上那个位置,结果永远都是个未知数,纵使坐上了也有被拉下来的风险。
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极为年轻,正是人生最巅峰的时刻,长相自是不差的,龙章凤姿,和老皇帝有六分相似,区别只是年轻得多。
端坐案几后的他一身金色蛟龙袍,陈宣都不得不承认,其眉宇间已经带着三分帝王气度,毕竟是尚玄帝手把手教导多年的,之前已经没了两任太子,明显老皇帝对这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好吧,这就是所谓的上层聚会,当然要讲风度啊,皇帝都在这里呢,谁敢放肆?
比陈宣更无聊的是小公主本身,这样的场合只觉浑身不自在,但又不得不时时刻刻保持微笑偶尔应付一两句,都快给她憋出毛病来了。
没人注意的时候她眼珠子悄悄乱转,心说还是桃花好玩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轻松自在,哪像这些人,相处起来总感觉压抑不自然,一个个脸上都明显带着面具,令人烦闷。
‘那家伙也真是,说不来就真不来啊,答应的礼物是不是要鸽了?回头找他算账,亏得我都打好招呼,若是前来直接带到大厅,位置都给你留着呢’,心头埋怨的小公主仪态端庄的坐着,眼角余光偶尔看一眼某个白胡子老头身后空着的位置。
那个位置虽然在某个老头身后,但却算是排到最前面去了,亏得在场的青年才俊不知道,否则不知道作何感想。
与此同时,前来给她庆生的青年才俊也在悄悄关注小公主的反应,一个个心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受,他们都是带着目的来的,可小公主的目光从未在某个人身上多停留片刻啊。
这可如何是好,在扶摇公主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错过这样的机会,总不能刻意制造偶遇展现自身吧,直接拜访就算了吧,除了极个别小公主的闺女,还没听说那个年轻男子能和她单独相处的。
总归这次见过小公主了,让她有个印象,过后就看个人能耐能不能打动陛下松口,只要陛下松口一切都好说。
与其说这次是给小公主庆生,还不如说是借着这个由头大家聚聚聊聊天。
老皇帝本身将一切看在眼里,以他的眼光,一个个小年轻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老实说,在场真没几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年轻人,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他脑袋里面总是忍不住浮现某个懒散随意不靠谱的身影,心想若是那个臭小子在这里的话,指定很欢乐吧,哪儿像现在,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和一潭死水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场合就应该有那样一个人来调节气氛,可惜那小子还够不到这层呐。
心念闪烁间老皇帝目光从侧边闺女身上划过,心头很是犹豫,真要那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