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起来
“恭喜高少爷、少爷、郡守大人……”,周围的人们适时奉上由衷的贺喜。
不说,还得按指印,待到过些年肯定值钱,不愧是我,这都能想到。
很快小高又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了,知道没出什么事儿,陈宣无语道:“少爷,你好歹是状元郎,如今还是郡守之尊,能不能稳重点?”
“又没外人,在意那么多作甚,阿宣快给我准备笔墨纸砚”,高景明大大咧咧道,吩咐起来无比自然丝滑。
门口的卫松欲又止,这都是我的活儿啊。
哪怕刚来这里不熟,只是空气中微不可闻的味道陈宣就找到了笔墨纸砚所在,很自然的隔空招来铺纸磨墨,一如往昔两人相处,没说什么自己早就不干这活儿你还使唤我的话,而是好奇问:“少爷你这是作甚?”
高景明提笔挥毫道:“当然是给家里报喜啊,对了,还有姐姐那边,啊,还有岳父家那边,他们得知喜讯一定很高兴”
“的确得报喜,不过少爷你这会不会着急了点?而且我觉得夫人若是收到消息,搞不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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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又不是不下班了,还怕没时间陪你玩儿啊”
“可算了吧,你应该多陪陪少夫人,你一大老爷们谁稀罕”
“那我给阿宣你安排俩漂亮女子吧,城里有家,头牌花魁怎么样?私下里没外人,我跟你说,别看那些个卖艺不卖身的所谓花魁头牌,其实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少爷你学坏了啊,这就滥用职权了?”
“咳咳,听说,听说懂不懂,什么滥用职权,这是风雅趣事诚心相邀……”
时间在变,两人的关系却是没变,一如往昔,无所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带着面具做人,轻松自在。
当年胆敢偷家里面圣旨出去显摆的小男孩,如今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位高权重不说,还是快要当父亲的人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也就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找到些许年少的时光。
夜色降临的时候,小丫头她们准备了一桌下酒菜,春暖还寒,两人都有修为在身,干脆在院子里喝酒闲聊,院子里居然有一株腊梅,而且含苞待放,花下把酒且为乐。
酒至微醺,陈宣问:“少爷这段时间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
说道这里小高就开始倒苦水,摇摇头惆怅道:“阿宣别提了,官场就是一个大坑,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风光,一脚踩进去,稍不注意就要陷入泥潭难以自拔,有些事情想想都挺糟心的”
就不能捡点好听的说吗?比如前簇后拥,比如肆意妄为,比如一句话无数狗腿子跑断腿,我想听的是这些。
然而陈宣嘴上却道:“哟呵,听上去没那么顺心呐,少爷说说让我高兴一下呗”
他乃正儿八经一甲进士出身,还有状元光环加持,翰林院深造过,谁都知道他前途光明,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所谓的倒苦水,不过只是真正踏足官场见识到了另一面罢了。
“啊宣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高景明摇头无语,旋即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是官官相护权钱交易呗,黑不黑白不白,思之令人发笑”
张了张嘴,陈宣郁闷道:“少爷你知道我脑子不好使,就别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我想想都头疼,我就不该问这个问题,整得都接不上话”
“阿宣你那是脑子不好使吗,纯粹就是懒,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很多东西你比我看得通透”,小高摇了摇头,接着又道:“这么说吧,官场就是个大染缸,踏足之后就别想独善其身了,无外乎是站队问题,都是一帮硕鼠,一个个为了自身利益尔虞我诈,有几个人真正管老百姓死活?民间疾苦会影响他们享受生活吗?”
“捞钱恋权是人之常情,谁都不可否认,可在此之外,倒是多少办点实事儿啊,放眼望去,大多都是一帮尸位素饕之辈,很多人根本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真正能办事儿肯办事儿的,反而被排挤到犄角旮旯去了,当然,这种人往往掌权之后,大概率也逃不过同流合污的下场,甚至有可能更狠!”
“总之呢,身处其间才会明白,全砍了或许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拉出来剁脑袋绝对大部分都活该”
所以少爷你都在说什么啊,陈宣眨了眨眼饶有兴致道:“那么少爷你也快被染黑了呗?说吧,贪了多少,分我一半怎么样?放心,自己人,我会帮你守口如瓶的”
撇了撇嘴,小高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堂堂状元郎,不是我吹,以后出将入相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况且咱家什么条件,会在意区区钱财?就是看不惯而已,也就和阿宣你说说,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
你怕不是喝了点酒就开始飘了,陈宣鄙视道:“听口气少爷你来这儿十多天毛都没捞着一根呗?”
挠挠头,高景明不好意思道:“那什么,阿宣你别笑话我啊,那点俸禄还不够家里上下开销呢,还倒贴进去不少,不好意思向家里要钱,穷得都想上街卖字画了”
陈宣差点一口酒喷出来,赶紧捂紧腰包警惕道:“你还郡守之尊呢,给你机会都不知道捞钱呐,别想打我主意,少爷知道我是个穷光蛋,可别嚯嚯我了,然后我就纳闷了,你再怎么清正廉洁,以你的聪明头脑,搞钱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