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啊!”
傅战霆一拳砸在桌上,搪瓷水杯跳起来,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1969年初,全国都在“清理阶级队伍”,到处都在抓“流窜人员”。
一个年轻女人独自在外,万一被当成“盲流”抓起来怎么办?
万一遇上人贩子怎么办?
她怀着孕,还不到一个月!
更何况,她要去的是海边,是渔村附近!
那些地方鱼龙混杂,有渔民,有民兵,有兵团的知青,还有可能潜伏的敌特残余……
傅战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闭上眼,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慌。
可是没用。
脑海中全是唐棠可能遇到的危险,被盘查,被扣留,被欺负,甚至……
他不敢想。
那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活阎王”,此刻手在抖。
不能这样。
他对自己说。
他的h儿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有医术,有智慧,有,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她身上有种特别的力量。
她敢去,一定是有所准备。
可准备再充分,她也只是个19岁的姑娘。
怀着他的孩子。
傅战霆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指尖触到信纸的刹那,他忽然冷静下来。
恐慌没用,他得想办法。
既然h儿说了那个偏远渔村,他就先赶过去看看。
说不定,能遇上。
哪怕遇不上,至少他知道她在哪里。
他可以暗中保护,可以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打定主意,傅战霆迅速行动。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便装,普通的蓝布工装,又找出一顶旧帽子。
他是特战营的营长,不能穿军装去,太显眼。
然后,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把保养良好的五四式手枪和两个弹夹。
他把枪别在腰间,用衣服盖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