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这一年里,她从一个文艺兵转型学医,吃了多少苦,却从没抱怨过。
也想起自己当初面对她的真情告白推开她时,她那红着眼眶却强撑笑容的样子。
“雪梅。”
他开口,声音很认真。
“你还年轻,我也还年轻。”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各自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你是医生,我也是医生,我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
“感情的事,不着急。”
“等你觉得准备好了,我们再谈。”
这话说得理智又克制,是傅景程一贯的风格。
可说完,他看见苏雪梅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又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不远处,宋婉蓉从屋里出来,正要去厨房帮忙,无意中瞥见树下这对年轻人。
她脚步顿了顿,隐约听到了“不着急”、“再谈”几个字,眉头就蹙了起来。
等傅景程送走苏雪梅,转身回屋时,宋婉蓉叫住了他。
“小鱼,”
她示意儿子到一边说话。
“你跟雪梅,谈得怎么样?”
傅景程有些意外母亲会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
“她说想先专注学医,我支持她。”
“然后呢?”
宋婉蓉追问。
“你就没表示点什么?”
“表示什么?”
宋婉蓉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人家姑娘都主动来找你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不够明显?”
“你就不能主动点,说点‘我等你’、‘咱们慢慢来’、‘先扯证’,这样的话?”
傅景程被母亲说得有些窘迫。
“妈,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有数个屁。”
堂堂军区妇科主任,难得说了句粗话。
“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我刚刚成人第二天就打了结婚报告。”
“你小叔更绝,跟h灵认识几天就往军区和傅家打电话,要求扯证了。”_c